备着了,你莫要害怕。”
妙蕊额间已渗满冷汗,下唇被牙齿咬得泛出红痕,却仍强撑着挤出一句:“夫人…… 夫人没事就好。”
听着这话,俞瑶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与紧蹙的眉头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五味杂陈。
她猛地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围在一旁的裳品阁众人,声音陡然转厉:“裳品阁门口怎会如此湿滑?我方才来时还好好的,偏要走时就出了这等事!这究竟是何人所为?你们为何不及时处理干净?”
人群中忽有一人快步而出,乃是裳品阁管事妇人,年方四十有余。其面白皙,眉间堆着满满歉意,躬身回话时语气恭敬:“夫人息怒,实乃我等怠慢,对不住二位贵人!方才已遣人查问 —— 据阁中丫鬟回禀,是一位驼背老妪,购油后欲入阁内选匹棉布,未料在门口与他人撞个满怀,油壶倾翻,油洒一地。丫鬟们见此情景,忙奔往后院取草木灰来清理,哪曾想夫人您恰在此时出来,而在此处值守的丫头又被别家夫人唤去取布料,竟就出了这等岔子。”
说罢,她又连连躬身,姿态愈发谦卑:“无论如何,皆是裳品阁照料不周。今日二位选的布料衣裳,所有开销尽由我阁承担,方才您所付银钱,我这便命人取来奉还。此外,已让人去安排马车,这就送二位回府,不知您看这般处置可还妥当?”
俞瑶听了,眉头依旧紧蹙未舒,目光落在妙蕊愈发苍白的面庞上,语气中满是焦灼和气恼:“我林府岂会缺这几两银钱,何须你们施舍?”
二人说话间,裳品阁的侍女已快速将门口清理干净,还铺了一块洁净地毯。俞瑶满心担忧妙蕊腹中孩儿有恙,当即伸手扶住妙蕊一侧胳膊,与盼儿一同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身子,又转头对绿萼吩咐道:“你速去催促马车,让他们快些赶来,莫要耽搁功夫。”
待绿萼应声快步离去,俞瑶才又看向管事妇人,眼神中添了几分冷意:“今日这事,若妙蕊与腹中孩儿有半分差池,裳品阁可担不起这责任。至于后续处置,待我回府确认她们平安无事后,再与你计较!”
管事妇人见她神色凝重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忙不迭点头应承:“是是是,夫人所言极是!您放心,若有任何需裳品阁出力之处,尽管遣人来知会,我等绝无半分推诿!”
俞瑶不再多言,扶着妙蕊,脚步匆匆朝着马车停放的方向而去,每一步都透着急切,仿佛生怕晚了半分,便会生出意外。
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郝氏身形隐于粗硕树干之后,仅探出半颗头颅,瞧着众人陆续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的瞬间,她飞快缩回探出的头,脚步匆匆地转入旁边的小巷,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与此同时,街角那家临窗的茶馆内,甘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。方才裳品阁门口的闹剧,她皆透过窗棂看得一清二楚。见事情已然办成,她放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几枚铜板放在桌案上,不待店小二上前,便起身快步下楼,朝着与郝氏相反的方向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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