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息,皆是你悉心照料、严加管教的缘故。你操持家事多年,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份辛苦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陈训亦缓缓点头道:“你持家有道,待子女尽心,于我们更是孝顺体贴,陈家能得你这般儿媳,是福气。” 说罢,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眸中满是对儿媳的认可与欣慰。
晚宴之盛,堪称丰饶。只见那檀木长桌之上,覆着暗纹织锦缎面,流光隐现。玛瑙所制碗中,盛着莹白剔透的水晶虾饺,晶莹剔透;羊脂白玉盘中,放着琥珀色的酱鸭,色泽诱人;青瓷深盆中,炖得酥烂的驼蹄羹正袅袅腾起暖雾,香气氤氲。
旁侧还设几碟爽口小食,凉拌藕尖脆嫩,红油云丝鲜辣,相映成趣。更有清蒸鲈鱼、闲笋蒸鹅、蜜炙黄雀、东坡肉、白炸鸡、五味酒酱蟹,辅以小鸡元鱼羹等珍馐,满桌佳肴错落摆放,琳琅满目。席间香气与厅内冰鉴散出的清冽凉意交织,萦绕满室,沁人心脾。
此时,李青安正起身帮陈训布菜,将刚盛出的驼蹄羹轻轻推到陈训面前,动作熟稔得如同陈家子侄。自与维芳订亲后,他每日傍晚同季晖公干结束,便直奔陈府,这般光景已持续数月。
陈奎年与肖玉凤本就不是古板迂腐之人,早将他视作自家女婿,见他如此体贴,陈奎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:“青安莫忙,坐下歇着,都是自家人。”
男女各设一席,围厅而坐。陈训执盏起身,目光落于儿子陈奎年身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与关切,朗声道:“吾儿在外任职,素来辛劳,幸得家中有玉凤贤媳悉心操持,子女亦皆勤勉争气,青安亦是年少有为,实为难得之栋梁。今日阖家齐聚,当浮一大白,共贺此兴旺之景!”
李青安闻言,亦执盏起身,恭敬道:“蒙伯父、伯母不弃,待我如亲子,青安定当尽心,不负家中期许。” 陈奎年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眼中满是认可。
酒过三巡,席面愈发热络,陈训兴致颇浓,拉着素日滴酒不沾的李青安再三劝饮,不多时,李青安已连饮四五杯,双颊泛起淡淡红晕,眼神也添了几分朦胧。
女眷们食罢,便依礼先行离席。行至庭院中,犹能听见厅内男子们推杯换盏的笑语。维芳立在廊下,望着厅内摇曳的烛影,对身侧侍女听兰道:“你且去后厨一趟,命人备些醒酒汤,送至仪惠院来。”
听兰应声转身,另一名侍女听文却蹙眉轻声问道:“小姐,依眼下光景,李大人怕是稍后不会往仪惠院去了。一来夜已渐深,二来瞧他模样似是醉了,老爷多半会派人将他送回客房歇息呢。”
维芳闻言,垂眸理了理袖间流苏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此事我心中有数。待他们席散,我亲自将醒酒汤送去客房便是。”
听文闻言一惊,忙压低声音劝道:“小姐,这恐怕于礼不合。”
维芳扭头望向听文道:“有何不妥?青安今日为陪祖父与父亲,才破了素日不饮酒的习惯,醉后身子定然不适。我既与他有婚约在身,虽未成亲,却也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,且在我陈府之内,何人敢多嘴?若真有闲言碎语,直接发卖了便是。”
说罢,不再多言,提脚便往仪惠院走去。听文被她这般果决的语气震慑,只得诺诺应着,快步跟在身后,一言不敢再发。
不多时,听兰端着一盅温热的醒酒汤回到仪惠院,将汤盅轻放在桌上,轻声禀报道:“小姐,前厅宴席已散,李大人被管家派人送回客房歇息了。”
话音落,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新制的绯色香云纱披肩,上前为维芳轻轻披上,又细心理了理边角,柔声道:“夜深了,庭院中风有些凉,小姐把这披肩穿上,仔细着凉。”
维芳抬手拢了拢肩头的披肩,那香云纱触手柔滑,还带着淡淡的熏香。她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醒酒汤,对听兰道:“备好灯笼,随我去客房一趟。”
听兰连忙取来一盏绘着缠枝莲纹的宫灯点亮,陪着维芳,踏着斑驳的月光,往客房方向走去。夜色渐浓,廊下宫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,偶有晚风吹过,带来几声蝉鸣与荷香,更显夜的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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