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,生怕得罪了某个窥探的人。
黎元琅虚弱地咳嗽一声:“如果你想退出这场气运之争,寻一隅安稳度日,我可以帮你。”
被冻成冰雕后虽然动不了,但是听觉和视觉还在,天知道他看到郁川愿意以命换他时有多感动。
他忍不住奢望地想,其实郁川对自己也并非毫无感觉的吧?
独孤郁川不知道黎元琅所想,只觉得他的目光柔和得吓人,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黎元琅,你中邪了?”
黎元琅一秒恢复正常:“怎么样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?”
独孤郁川摇头:“开弓没有回头箭,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独孤家已经失去了玄箓斋和灵枢城,现在又举族搬到了青墟城,现在退出,沉没成本太多,大家都不会同意。
而且,他得罪了牧云初,不管退出与否,他们都是敌人。
黎元琅知道劝他没有用,于是选择不再劝他。
这时候,千秋雪从里面出来,见到两人后眼睛一亮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,抓到牧云初没有?”
两人一起摇头。
千秋雪脸色一变,暗骂了一声废物。
“没抓到就没抓到吧,牧云初狡猾,我们总会有机会的,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失的七大城主找出来。”
独孤郁川问道:“你想要怎样找?”
“当然是用占卜推演之术。”千秋雪自从知道自己背后有神主撑腰之后,思想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,只觉自己前世真是目光短浅。
她可是神女,就是神尊都配得,前世竟然跟修真界的男子在一起了,简直就是她的耻辱。
所以在独孤郁川好几次提出让她跟自己结契时,最后都被她转移话题挡回去了。
听到“占卜推演”四字,独孤郁川不禁皱眉。
“此事关系到牧云初,恐怕推演不出来,你应该也找我父亲和几位长老算过了吧?可有收获?”
千秋雪脸一沉:“你们真是什么都帮不上忙,算了,我回灵毓山找守山长老想办法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牧云初只差一步就能杀了独孤郁川和黎元琅,没想到前神主又来横插一手,把两个人都救走了。
她气愤得想要骂人,一脚把挡路的石头踢飞了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蓦然出现,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仿若镀上了流动的碎金,每一根都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“什么事这么生气?”宛若碎玉的声音响起。
牧云初猛地回头,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寒降。
不是在碎片世界,也不是顶着容羲的皮囊。
他全身上下恍若是冰雪堆砌,不染半分尘埃,周身萦绕着氤氲冷气,仿佛随时都能融化。
“是你。”牧云初道:“我以为你会一直用容羲的身份出现。”
寒降微微一笑,笑容清冷如雪。
“不用容羲,我想用自己的容貌出现在你身边。”
牧云初不为所动,平静地问道:“容羲呢?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?”
寒降笑意一收,眉眼间出现几分冷酷。
“今日我特意过来找你,是想重温万年前相处的时光,不相关的人,就没必要提了。”
见牧云初神色变冷,他不禁放柔了声音:“我将容羲放出来,你不要生气。”
态度改变得太快,牧云初微微侧目。
“你留下容羲,究竟意欲何为?”
寒降沉默半晌:“你知道,几位城主都不是普通人,为了往后着想,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牧云初拧眉:“容羲跟后路有什么关系?”
再说,都准备献祭的人了,还要什么什么后路?
还是说这后路是给千秋雪准备的?
寒降道:“你就当他是个人质吧,等时间到了,我就会把他放了。”
牧云初:“一定要如此?”
寒降:“一定要如此。”
牧云初静静地凝视着他:“你今日来是所为何事?”
“没有特别的事。”寒降缓步靠近她:“我只是想像万年之前一样,在你身边待着,修炼也好,做其他事也罢。”
牧云初:“没想到你还有这个习惯。”
寒降脸上重新露出笑意:“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东西。”
牧云初指尖轻勾,示意他再靠近些。
待两人间距只剩一臂时,她骤然出手,洛神剑快如闪电地没入他的胸口。
寒降苦笑一声,冷白的面容宛如褪色的胶卷一般,瞬间染上灰白之色。
他眼尾泛红,神色中饱含受伤与委屈。
来不及再说其它的事,寒降化作碎雪簌簌消散,只余下几片冰晶还留在原地,映着阳光微微发颤。
灵毓山,寒降从打坐中睁开眼,望着窗外飘飞的大雪,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