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皱起了眉头,心里暗自嘀咕:“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丑啊?”
从始至终,他就只说了这两个字,仿佛这是他对这个新生命唯一的评价。
汪初覃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来到医院的,也想不起在她生产的这段时间里,自己究竟经历了些什么。
他只记得,当他签下那一份份手术同意书时,自己的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;
当他送她进入产房时,她那瘦小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头,让他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。
她是如此的娇小,却为了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只脚踏进那可怕的鬼门关。
产房的门缓缓关闭,那一刻,男人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,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也许是因为宋楹本身就是一名运动员,身体素质相对较好的缘故,她的生产过程异常顺利。
从打催产素到进入产房,再到孩子被抱出来,整个过程竟然不超过两个小时。
当双方父母接到电话,得知这个好消息后,都匆忙地从各自的家中赶来。
产房外,苏荷女士和汪清女士满脸忧虑地紧盯着产房内,耳边不时传来宋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这让她们的心都揪了起来,泪水也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,产房的门缓缓打开,一名护士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。护士高声喊道:“宋楹家属!”
这一声呼喊,仿佛将汪初覃从浑浑噩噩中唤醒,他的意识终于开始慢慢回归。
“宋楹家属!”护士再次喊道。
听到“宋楹”这个名字,汪初覃如遭雷击,身体猛地一颤,他连忙应道:“到!”然后快步上前,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。
然而,当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时,却不禁脱口而出:“真丑。”
或许是这个小家伙听懂了爸爸说的话,
下一秒,他那原本紧闭的小嘴突然张开,开始憋嘴,紧接着,一阵响亮的啼哭声骤然响起。
“哇啊~哇啊~哇啊~”
那哭声震耳欲聋,仿佛要把整个医院都闹翻了天。
汪初覃见状,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孩子,见他还算五官俱全,便毫不犹豫地将孩子递给了岳母苏荷女士。
苏荷女士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,仔细端详了几下。
嗯,这孩子长得还真像她们家女儿呢!
还没等护士开口,汪初覃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产房内的情况:
“医生,我老婆她怎么样了?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急切。
护士见状,微微一笑,安慰道:“放心吧,产妇和宝宝都很平安。”
“您放心吧!孩子母亲好着呢!”护士满脸笑容地对汪初覃说道。
汪初覃一脸疑惑地看着护士,心中有些忐忑不安。
这时,宋楹被推了出来,门口站着一位抱着鲜花的男人。男人身材高大,面容俊朗,眼神温柔地看着宋楹。
宋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她紧闭着双眼,似乎非常疲惫。男人快步走到她身边,轻轻地将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。
“疼吗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丝关切。
宋楹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的男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还好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样。
男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他的手颤抖着,仿佛生怕弄疼了宋楹。他的泪顺势滴落在女人的脸庞,与她的泪水交织在一起。
宋楹现在累极了,但她还是努力撑住,回应着男人的关心。
“老婆,你辛苦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哽咽着,他一把搂住宋楹的头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。
宋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平常那个好面子、嘴硬的男人,此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落泪了。
她想要拭去他的泪水,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,根本抬不起来。
“不生了,就要这一个,咱们不生了!”男人紧紧地抱着宋楹,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。
宋楹听了男人的话,心中一软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
随后,宋楹被送入了vip病房。汪妈怕她身体虚弱,早在接到儿子电话时,就亲手做了汤,用保温壶端到医院来。
原本还忧心忡忡、坐立难安的苏荷女士,在亲眼目睹了女婿对女儿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体贴后,心中的担忧和心疼渐渐消散。
两家父母在关切地询问过宋楹的身体状况后,便默契地开始轮流照看起小宝宝来。为了给这对年轻的夫妇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,他们通常会选择在套间外面照顾孩子,而将套间里面的空间留给这对新人。
套间里面,男人亲自悉心照料着宋楹。
宋楹则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,安静地躺在床上,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小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