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们这些并州老兄弟看了之后,无不是心中澎湃,顿生豪气,畅想着自己也有一日能戴上一张鬼面,纵身杀入敌阵之中,如入无人之境。
“周伯均身着白甲,脸覆鬼面,手持双锏,舞动如风,一马当先,杀入长水营中,当场格杀汉奸六十余,白甲浴血透红,竟无一人能挡……”张辽低声的念着这些早就是倒背如流的文字,每每复述,心中的任何惧意都消散不见。
砰——!
一声巨响过后,潼关城的城墙塌陷进了垮塌的地道里,几名曹军甲士骑着快马飞奔而至,朗声说道:
“张将军,城塌了!宽达数丈,可以进攻!”
张辽闻言,将黑色面具盖在脸上,一手拿着钢刀,一手握住铁骨朵,喊了一句“弟兄们随我上!”,就带着潮水般的曹军精锐甲士杀进了潼关残垣之间的烟尘中。
……
蒲板津,十年前,曹昂的龙雀军从此击破西凉军,长驱直入,横扫关右,铁骑奔袭不止,一直冲到了灞桥才停下,抢下汉愍帝刘协。
十年后,已经成为大魏皇帝的曹昂第二次统帅铁骑濒临蒲板津,而他所面对的拦路之敌,则变成了大汉新皇刘备刘玄德,与他身边的八万汉军精锐。
在这个古战场上,一些折断的铁戟与箭簇都尚未朽败,汉军士卒在修建营地的时候还经常能挖出尸骨,如果汉军士卒拥有将泥土整体掀起几厘米的神通,那他们就不难发现整片土地遍布战争的痕迹。
汉魏两帝,就将在这里一决高下。
是大汉的旧日更加闪亮,还是大魏的初阳更加耀眼,就看这隔河对峙的两位天子之战谁胜谁负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来了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刘备一身戎装,在五官中郎将陈到与廷尉法正的陪同下,亲自来到黄河边巡视。
“将士们辛苦了!”
当了皇帝以后的刘备依旧还是一副亲厚老样子,让前线的汉军士卒心中倍感荣幸。
一行人行至一座了望台上,陈到递给刘备一副望远镜,刘备接过后缓缓扫视了对岸的曹军营盘。
“曹军的战马何其多也~”放下望远镜,刘备感叹道。
“马孟起将军守陇道,张翼德将军守北地,庞士元尚书守潼关,陛下亲率重兵盯守蒲板津,关中四塞之地,所有险要之处我军都有防备,曹军的战马就是再多也驰骋不起来。”法正自信满满地说道。
但法正这张嘴好似开过光一样,反向的那种。
一名背后插旗的传令兵骑着快马从慌慌张张地来到了望塔下,急匆匆的爬上楼,途中还摔了两跤,弄得满身是灰。
刘备见状,赶紧上前扶住这位传令兵,询问道:
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传令兵哭丧着脸说道:
“陛下,潼关丢了,庞尚书战死!”
听到这个噩耗,刘备的一切动作都停在半途,一旁的法正激动地问道:
“潼关如何丢了?那可是天险啊?守军都有两万,怎么会丢呢?”
传令兵回答道:
“炸药,曹军有炸药,他们用炸药炸垮了潼关的城墙,然后一个叫张辽张文远的曹军将领,带着黑色铁面具,一手持钢刀,一手持铁骨朵,领着数千曹军杀入城中,我军守将没有人是那张辽的一合之敌,没多久就崩溃了,庞尚书也死在了乱军之中……”
“炸药?曹军也有炸药了?是不是那帮红脑壳搞的鬼?”
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法正有些失态,大汉的炸药在诸葛亮的牵头研究下,暂时还没有可堪一用的配方,没想到曹魏居然先突破了?
可法正也不想想,曹魏的科学研究起步多早,在刘备这边还在打下成都之后,因为没什么金银财宝缴获,于是拿蜀中的工匠当作钱财一样赏给下属之时,曹魏早就在三公之外,设立了第四公——司工,总管科技研究,并且让有发明天赋的,仿制出华府投石机的汉室宗亲刘晔担此重任。
除此之外,九卿之外也设立了第十卿,把原先秩二千石的将作大匠,提升为秩中二千石的太匠,开设大匠府,凡有大发明才能者,都能担任秩二千石的大匠。
曹魏如此重视,改三公九卿为四公十卿,其技术比大汉先进也不足为奇了。
陈到对刘备说道:
“陛下,潼关一失守,我军腹背受敌,还请陛下早做打算。”
法正则一摆手,说道:
“叔至,先不必惊慌,黄权黄公衡还有一万大军驻守在华阴城,我军还有回转的余地。”
不然怎么说法正这张嘴是开过光的,这不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,立马又有传令兵带着黄权来报告。
盔歪甲斜,衣衫褴褛的黄权来到刘备身前跪倒,哭着说道:
“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