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堂叔。
“哈哈!大才?”黑云闻言笑出了声,满脸都是对刺史公的轻蔑,“大才能跑汾水边上开荒地?大才能到任十来天不管政务?大才能一言不合抄人家去?”
黑云一向凶悍刚烈,可对这个唯一的侄女却是格外心软,宠爱有加。
此刻说出这般重话,已是难得的严厉。
若非那帮乡绅逼得太紧,他本不愿以身犯险。
这些乡绅平日里全是笑面虎,背地里坏水横流,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可眼下山寨里几千张嘴等着吃饭,不赶紧干完这票大的,怕是整座山头都得啃树皮去。
“那也不能以身犯险,让有才和有力去吧。有才心思灵活,断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宛娘急急开口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。
她实在找不出更有力的劝阻之词,那刺史公的确让人提不起信心。
黑云闻言,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缓缓坐下,目光沉了几分,转头问道:“二当家,路子趟顺了没?”
被宛娘一番劝说,他那急躁的火气似乎被压下了些许,开始冷静地谋划起来。
苏有才听到问话,立刻答道:“大当家,那刺史公果然没什么心机。他那府邸虽大,护卫却不过二十来人,而且夜夜聚在一处豪赌,府中几乎是门户洞开,简直空虚得很。”
苏定方闻言,略一沉思,提出疑问:“会不会是故意示弱,故布疑阵?”
苏有才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可能。昨夜属下亲自潜入刺史府,四处走了个遍,未遇任何阻碍。若真有埋伏,属下早就栽了。”
黑云微微点头,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:“那刺史的起居之所,可有查明?”
苏有才略显惭愧地答道:“这倒未曾探明。那刺史公实在是懒散得很,属下一连盯了数日,竟从未见过他出门。不过府中第四进的正房最为气派,想来应是他的居所。”
他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,皱眉道:“有时某都在怀疑,那刺史公究竟是不是个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