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落下,身后那当空巨日竟如山岳般横推而来,
仿若要从天外而来,要撕裂苍穹,撞碎在这广袤天地之上,
威势浩然,方圆数千里的山峦都跟着嗡鸣作颤,
所有的一切在那大日之下颤动,像是瑟瑟发抖,
就像是一个等待被人暴力拆解的沙盘,似乎没有人能接下那要凿碎厚土的一击!
“华九重,你莫非真疯了不成?!”,
看着那浩荡的威势倾压而下,虬身狞面真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
若非修的是无相功法中的笑面,脸上怕是早就盖上了一层惊骇。
“喜无常,今日便拿你命祭我那徒儿。”,
似乎被打出了血性,九阳剑华真君这般的性格,哪还顾忌什么后果,
恨不得要在此地,斩杀一位无相门的元婴修士,荡平了这个霸占了半个明川州的魔门。
“好,好,好!!!”,虬身狞面真君连笑三声,可那面容恨不得要咬碎牙齿,
脸上只剩下了一副凶狠模样:我和你闹着玩,你和我拼命是吧!
那就看谁的命更硬!
“都是七八百载的老怪物,老夫还能怕你不成?!”,
虬身狞面真君几乎要将这几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,
面对那凌天大日,不躲不避,双手骤然捏出一道术法,一声暴喝也如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,
“以我灵元祭,唤吾元婴出!”。
声音在方圆天地间震荡,浓郁的煞气猛然冲天而起,竟将那片血肉天地尽数盖住!
“不好,那老邪物祭出元婴了!”,王崇明在心中叫苦,
本想观摩一番元婴斗法,好好感悟一番,
谁知道这俩人竟然都打出了血性,似乎真的要到了你死我活的那一步。
再不离开,他们几个恐怕就要遭受波及了。
一念至此,王崇明咬牙跺脚,单手捏出一道术法,
“燎天炽昀,我们撤!”。
话音落下,早已满心恐惧的燎天炽昀发出一声似人般的啼鸣,
猛的一伸脖颈,几乎是将那摆正的身躯脱甩向后,片刻不停的朝着远方飞去。
远处黑雾滚滚,好似巨浪滔天,三人一鸟,却好似飘荡在汪洋上的一叶孤舟。
“师兄,师尊会不会有事?”,何秋寒抓着鸟羽,扭过头朝着远方远远的观望,满心都是急切。
呜,自己总不能克师吧?
刚拜完师没十几年,北域就没了;
如今再次拜师,还不到三十年,太师伯不会也要陨落了吧?
何秋寒心中委屈,只觉得是自己的原因,浑然不觉是自己上错了船。
“老头子能有什么事,他还没祭出元婴呢,”,
听着何秋寒的询问,王崇明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后看去,随后略显嘴硬的开口,
“倒是咱们若是再不跑,怕是要被他们当场震灭!”。
一想到这,王崇明一脸幽怨,你老,是出气舒服了,
以后真开打前,能不能先知会徒儿一声,
再不济,设一层元婴禁制也是好啊!
带着幽怨的小情绪,王崇明催促着脚下的燎天炽昀,险之又险得逃离了此地。
而在其身后,那片腐朽的血肉天地间,虬身狞面真君也缓缓祭出了元婴!
“哈,哈,哈,哈!”,
一道空明的笑声自那天地间回荡,并非来自那虬身狞面真君的胸膛,更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!
笑声过后,那冲天的黑色煞气悄然退散,
一座由血肉凝练而成的躯身,如那擎天之柱般,耸立在那片血肉天地之间,
其单臂一举,仿若能托举纪那上空的天穹。
浑身血肉隆起,样貌与那虬身狞笑真君一般无二,
只是那身下的双腿,似乎陷入在那血肉大地之中,
与那方血肉天地紧紧相连,能看见那下方牵动的血丝,蠕动的肉块。
而在那擎天巨像的身前,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影,静静悬浮在胸前,
极目望去,便见那哪是什么黑点,分明是那虬身狞笑真君的躯壳。
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神魂一般,无力的浮动在那虚空之中,
如死掉的蚂蚁般蜷缩坠落,那一丈高的身躯骤然跌入了那广袤翻涌的血肉泥潭之中,没有掀起半点波浪。
被那血肉温柔的托举,缓缓接纳其中!
如此,元婴祭!
没了躯壳的束缚,以灵元凝聚而成的元婴,便彻底成为了这片血肉天地的主宰。
那庞大的身躯立于那片血肉之中,满面狞笑,
并没有在乎那坠落下去的身躯,而是直直的望着对面的九阳剑华真君。
几乎是相同时辰,对面那道赤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