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身影一同浮现的还有元婴境的威压,
如爆开的恒星一般,化作汹涌的浪潮,震荡四周!
轰——
一声震响,竟逼的那虬身狞面真君抬臂挥挡,
踏在虚空上的步伐,竟也跟着被逼退了半分,
“元婴中期,你这老家伙,竟然突破了!”,
虬身狞面真君扯动着狞笑的嘴角,言语间虽然有些惊讶,但却夹杂着些许棋逢对手的血奋,
其双臂骤然一张,刹那间,同为元婴中期的威能从其周身震荡而出,
单看那修为,显然是比九阳剑华真君更高上几分,
但若争上那份气势,九阳剑华真君身上的赤金灵气显然也不是服输的主。
煞气与灵气相撞,如两方月牙刀刃,发出金属般的嗡鸣却相互僵持,谁都不肯退让。
“哈哈哈哈,好,好,好!”,虬身狞面真君笑的狰狞猖狂,
“敢和我争,我倒要看看灵剑山有几分底气!”,
说话间,那高耸的身形骤然前踏,脚下的气流顿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,
一股浓郁的腥腐之气从其脚下震荡开来,
有几分鱼肉腥生,夹杂着腐朽的味道,转瞬间便铺展开来,
东面的天地顿时变得阴沉腐烂,大地如死人般的青肤,高耸的山峦是喷淌脓浆的鼓包,
天空变成死人般的青灰,浮云像是飘动的肉块,滴答滴答的向下垂落。
“争便争,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!”,
赤红的身影吹胡子瞪眼,气势不降反增。
大手一挥,一阵清风袭来,便将王崇明三人的身形推到了千里之外,
周身怒焰汹汹,滚滚火流自地下奔腾而出,化作山河之相,
一轮大日凌空而升,浩然当天,映的下方山峦仿若沙丘!
二者意境相争,流金的赤焰与腐朽的血肉山河相境,
如两方浪潮般,争的各不相退!
而另一边,燎天炽昀的背脊之上,何秋寒明显闪过一丝担忧,
似乎想不明白些许小事怎么忽然闹成了这般大的动静?
“不劝一劝师叔吗?”,站在一旁的江云疏微微皱眉,看着那两方显化的元婴意境,难免有些忧虑。
“师尊这老顽童还是这般,看来是将师兄的死算在了那无相门的身上。”,
王崇明摊了摊手,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到底是九阳剑华真君的弟子,自是了解自家师尊的脾性。
剑君的死,一直是扎在这个年迈老者心上的一根刺,
‘当年若非跟着那无相门的妖女同往了北域,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。’,
念头在王崇明的心中划过,其缓缓收起了随性的样子,沉默而立,默然的看着这一切,
抿了抿唇,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劝言,他不想说,远处的师尊想来也不想听,
‘便让这老家伙好好打一架,出出气吧。’。
元婴之威固然强悍,但想争个你死我活,也没有那么容易。
放在寻常,也不过是互相争斗一番,打个力竭便各自散去,
双方都不会下杀手,也不想积沉两方势力之间的矛盾。
这般想着,远处的气息轰然加重,逼的三人又连连后退了数步,
抬眸看去,血肉滔天,赤焰翻涌,大战一触即发!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,
赵家,一处僻静的山峦之上,赵启绣盘膝而坐,
四周似有水汽环绕,双臂运转功法,一张一弛间,
山林里的水泽骤然翻腾,似乎是受到了牵引一般,
颤动的水流腾空而起,宛如翻起的藤蔓,一如游动的长龙,
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缠绕包裹,化作一个空明的水球,将盘膝而坐的赵启绣笼罩其中。
“启绣天资果然不凡,不过两年的时间,便将这筑基之躯打磨至了圆满。”,
吟风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语气轻柔,声音不大,却颇为清晰。
“嗯。”,赵千均只是沉默的应了一声,
温和的目光落在赵启绣的身上时,带着些许满意之色。
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影子,但赵千均相信,面前的青年会远超过自己。
“结丹……”,赵千均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嚼了一遍,
兀的抬眸,望向四周的山峦。
相隔数千里之远,就连山影似乎都望不尽。
可他就是知道,但那数千里外的四座山峰之上,
必然有六双窥探的眸子,对着他赵家的方向虎视眈眈,
“结丹。”。
他又言语了一句,只是语气更越发的坚定。
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忽然从远处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