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静文酸言酸雨，唐文失笑：“这种飞醋都吃，那你可有吃不完的醋了。”娱乐圈内的女演员，不说100%，至少8、90%都是追求进步的女演员。至于不追求进步，纯粹热爱表演的。大多在话剧...唐宫后院的竹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，青石板上还留着白日未散的余温。韩八评没再说话，只把酒杯搁在膝头，指尖摩挲着粗陶杯沿，目光沉沉落在万达脸上，像在重新估量一块老玉的成色。万达也没动，垂眼看着自己倒酒时手腕悬停的弧度——稳、准、不抖，连酒液落入杯中的声音都压得极轻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峨眉山脚下的小招待所，也是这样一瓶全兴大曲，韩老师用搪瓷缸子分了三份，他和另一个刚分来的美工各半杯，韩老师自己喝剩下那点底子，边喝边说：“电影是粮，不是糖；导演是耕夫，不是卖花郎。”那时他还不懂，只觉这酒烈得呛喉，辣得眼尾发酸。如今再尝，竟品出一丝回甘。“老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，“您知道我为什么选全兴？”韩八评抬眼。“因为1989年，峨眉厂拍《顽主》的时候，剧组经费紧，制片主任拿它当‘定场酒’——谁演砸一场戏，罚喝一口；谁提一个好点子，奖喝一口。最后片子过审那天，全组人凑钱买了五瓶，灌进一只军用水壶里，从成都一路带到北京，倒在搪瓷缸里，一人一口，敬的是‘没规矩不成方圆’。”韩八评怔住，手指无意识掐进杯壁。万达笑了笑，又给自己倒满：“可现在呢？我们连规矩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好莱坞来谈合作，张口就是‘全球同步发行’，闭口就是‘IP宇宙联动’，好像中国观众的眼睛，天生就该盯着他们的超级英雄看。他们问我们票房数据，问我们排片率，问我们终端覆盖率……却没人问一句——我们的银幕上，还能不能站着一个穿蓝布衫、讲四川话、蹲在田埂上数稻穗的农民？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蘸了点酒，在青石板上缓缓画了个圈。“这个圈，我画给索尼看，也画给您看。一圈是影院硬件，二圈是内容分发，三圈是本土培育——三圈套叠，最里一层，必须攥在中国人手里。他们投钱，我们收租；他们建系统，我们学架构；他们教算法，我们练审美。等三年后，他们想撤资？行啊，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：同等估值、优先回购、本地团队接管。到时候，接盘的不是王祖，也不是中影，是咱们自己养出来的‘川影资本’，是峨眉厂改制后第一个控股的民营院线，是成都东郊那个由旧厂房改的‘唐宫影城’。”风忽地大了些，掀动韩八评鬓角几缕灰发。他沉默良久，忽然伸手，将面前那只空酒杯推到万达手边。万达一怔。“再倒一杯。”韩八评声音沙哑，“这次，你喝慢点。”万达照做。酒液倾入杯中，澄澈如琥珀，映着檐角斜斜垂下的半弯月牙。就在这时，柳柳的电话来了。万达看了眼屏幕，没接，只朝韩八评歉意颔首，起身走到廊下才按下接听键。“唐总，孙艺珍小姐的助理刚来电话，说她今晚十一点四十，乘CA156航班落地首都机场，随行只有两位韩方安保和一名翻译。她没通知任何媒体，但韩国KBS电视台的摄影车已经在T3航站楼B出口外蹲守了三小时。”万达揉了揉眉心：“她自己要求的？”“是。她说……想给您一个惊喜。”“惊喜？”万达轻笑一声，望向院中竹影，“告诉她，唐宫今夜闭门谢客。让她去隔壁‘云栖别院’——我已经让林志玲订好顶层套房，配了双语管家、中医理疗师，还有……她最爱吃的冰镇荔枝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：“可是唐总，孙小姐说，她带了您上次夸过的那支口红，想当面试给您看。”万达眼神微凝。三秒后，他声音放得极缓：“告诉孙小姐，口红留在云栖。人，不必来唐宫。”挂断前，他补了一句：“让她明早九点，准时到北影录音棚。《青瓷》原声带最后一轨，她唱的那段‘雨巷’，混音师不满意，说情绪太满，缺了三分克制——让她重录。”电话挂断。他转身回席，发现韩八评正用筷子尖蘸着酒，在青石板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忍”。字迹未干，风一吹便淡了。“老师，”万达坐下，端起酒杯，“您当年教我写剧本，第一课就是‘藏锋’。人物不能直说爱恨，镜头不能直给答案，连台词都要裹三层纱——可现在呢？人人都急着把心掏出来，晒在热搜上，生怕别人看不见。”韩八评终于笑了，眼角皱成两把小扇子：“所以你把孙艺珍挡在门外？”“不。”万达摇头，“我是把她推进火炉里烤一烤。她若真想当唐家儿媳，就得学会——不靠眼泪换怜惜，不靠绯闻争位置，更不能靠一支口红，就想在我书房里留下唇印。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，喉结滚动，月光落在颈侧一道浅淡旧疤上——那是拍《青瓷》时为抢一个暴雨夜镜头，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的。韩八评盯着那道疤看了许久，忽然道：“你爸走前，让我给你留句话。”万达呼吸一滞。“他说，‘小万啊，咱唐家祖上是挑夫，肩上扛的是货，心里装的是秤。货可以丢，秤不能歪。’”万达没应声，只是默默又开了一瓶全兴。酒香漫开时，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董漩。他接起，听筒里传来她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倦意的声音：“万达，你睡了吗？”“没。”“……范兵兵今天下午去了趟中影集团，跟刘书记聊了四十分钟。出来时，刘书记亲自送她到台阶下，还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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