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酸。背痛。这是明言从床上爬起来之后的第一感觉。他的本钱确实很雄厚，只不过同时枪挑俞定延和平井桃还是多少有点透支身体了。二大于三在此刻成立了，俞定延加平井桃大于金智秀加...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初夏的风，窗帘边角轻轻扬起，像只试探着伸爪子的猫。俞定延刚踮脚亲完，指尖还停在明言下颌线上，听见动静猛地缩手，转身的动作僵在半截，耳尖红得几乎要沁出血来。平井桃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，嘴角沾着一点奶油，眼睛弯成两枚月牙：“哎呀，被我抓到了吧，我就知道他们俩没问题！”金智媛站在她身后半步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腕骨伶仃，发尾微湿——刚从练习室回来，额角还浮着薄汗。她没看俞定延，目光径直落在明言右臂石膏上那行歪斜却用力的字迹：“一定要永远虚弱啊。”字是用签字笔写的，墨色深得发亮，像一道不肯结痂的伤口。她忽然抬手，指腹慢慢蹭过那几个字，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。“智媛欧尼……”俞定延声音发虚，手指无意识绞着卫衣下摆，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怕他疼。”金智媛替她说完，语气平平，却让屋内空气骤然一沉。她收回手，指尖在裤缝上按了按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，“定延，你上次腿伤后第三天就偷偷爬起来练劈叉，膝盖渗血也没喊一声。现在看他胳膊断了，倒先哭鼻子。”俞定延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明言却笑了，右臂一抬，石膏边缘轻轻碰了碰金智媛的手背：“所以你们都一样——嘴上说不心疼，身体比谁都诚实。”平井桃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把蛋糕塞进嘴里，含混道：“oppa说得对！智媛欧尼昨天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，问我‘他今天吃几颗止痛药’，我说不知道，她立刻回我‘那你现在打给他问’，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！”金智媛耳根倏地一烫，侧身去开冰箱：“谁、谁问你了？我是怕他乱吃药影响康复进度。”“哦——”平井桃拖长调子，绕到她背后，脑袋搁在她肩上，“所以进度比人重要？”冰箱冷气扑在颈侧，金智媛喉头微动，没接话。她取出两瓶冰镇梨汁，一瓶递给平井桃，另一瓶拧开盖子，递到明言嘴边。瓶身凝着水珠，顺着她指节滑落，在腕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洼清亮的光。明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午后黏稠的燥热。他望着她低垂的睫毛，忽然说：“智媛，你上次说想学编剧。”金智媛手一顿，瓶口离他唇边半寸：“嗯。”“金恩淑老师下周要带《雨夜出租车》剧本去釜山电影节创投会，缺个助理整理分场笔记。”明言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廓，“她让我推荐一个人。”平井桃一口梨汁呛在嗓子眼里，咳得肩膀直抖：“哇啊！oppa你……你这算不算萝卜招聘？”“算。”明言坦然点头，又补一句，“但萝卜得自己拔出来才香。”金智媛终于抬眼，瞳仁黑得透亮，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玉。她没笑，可眼尾弯起的弧度泄露了情绪：“老师会不会嫌我基础太差？”“她嫌你太聪明。”明言说，“上周她翻你给《棒球大联盟》写的观剧笔记，批注写了三页纸，最后落款是‘建议提前报读KAFA编剧系’。”屋内静了一瞬。窗外传来远处儿童公园的笑声，断断续续，像被风吹散的糖纸窸窣。俞定延突然开口：“oppa，你胳膊好了以后，能教我写剧本吗？”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。她攥着卫衣下摆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却很稳：“我想写一个……讲两个人怎么把‘对不起’变成‘明天见’的故事。”明言怔住。金智媛端着梨汁瓶的手指缓缓收紧，瓶身水珠滚落，洇湿了她手背。平井桃最先反应过来，伸手勾住俞定延脖子，把人拽得踉跄一步：“哇哦！定延你藏得够深啊！原来不是哭他胳膊疼，是哭自己写不出好故事？”“不是！”俞定延急得跺脚，“我是……”“是怕他好了以后，就不用天天在家陪你们了，对不对？”金智媛忽然接话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。她放下梨汁瓶，走到俞定延面前，抬手抹掉女孩儿眼角没擦干净的一点泪痕，“傻瓜，他胳膊好了，我们三个还能一起写啊。你写开头，我改结构，他负责让所有角色都活过来——毕竟，他连石膏上都能写出情书。”明言喉结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手机铃声截断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林娜琏”三个字。他按下接听键，还没开口，那边已传来林娜琏压低的、带着喘息的声音：“明言，你现在能说话吗？”“能。”他坐直了些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“金智秀在机场被围了。”林娜琏语速极快，背景音里隐约有闪光灯爆裂的噼啪声，“三十多个记者，还有粉丝举着‘智秀退圈’的牌子……她没接公司安排的车，自己打车去的仁川，结果被拍到和司机聊天，有人认出她手腕上戴的是你去年生日送的那条蓝宝石手链。”明言瞳孔骤缩：“什么手链？”“就是你摔断胳膊那天，她戴着来医院探病的那条。”林娜琏顿了顿，“现在全网都在传，说她靠你上位，说你受伤是炒作，说她故意选那个时间点高调现身……”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金智媛不知何时攥紧了玻璃瓶，指腹被碎裂的瓶口划开一道细口，血珠迅速沁出来，沿着她苍白的指尖滴落，在地板上绽开一小朵暗红的花。明言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抓她手腕：“智媛！”她却反手扣住他石膏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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