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娜琏早就想杀杀明言的威风了。她和金智媛不够，那就把金智秀也加上，三个人总够了吧。不过，兔牙瞧着金智秀这无精打采的样子，就知道好友的实力也不咋地，昨天晚上肯定处于下风。“不行。...“疼……”明言倒吸一口冷气，左臂石膏边缘硌在床沿，被金智媛扶着坐回床边时，整条胳膊像被铁钳夹住又猛地松开，尖锐的钝痛顺着神经直冲太阳穴。他额角沁出细汗，却还下意识绷住下颌线，不想在平井桃面前露出太狼狈的样子——可这副强撑的模样，反倒更让人心头发紧。平井桃立刻蹲下来，仰头看他：“要不要叫智媛欧尼？”“别。”明言伸手按住她肩膀，掌心温热微汗，“她刚睡着没半小时，别吵。”女孩儿愣了下，指尖无意识揪住自己睡衣下摆，声音轻得几乎贴着地板：“……你胳膊这么疼，怎么不早说？”“说了你能帮我拆石膏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牵动颧骨肌肉时却有点僵，“再说了，你今晚是来值夜的，不是来当护士的。”“可你现在连抬手都费劲。”她忽然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右肩——那只完好的、能活动的手臂，“你吃饭要人喂，上厕所要人扶，连翻身都得喊人搭把手……oppa，你以前连系鞋带都要自己弯腰三分钟，现在连水杯掉地上都捡不起来。”明言怔了怔。不是因为她说话太直，而是她说中了某种他刻意忽略的落差感。从前拍戏摔断两根肋骨，他还能一边吊着盐水一边给剧组改剧本；上个月为新电影减重十五公斤，胃疼到凌晨三点啃生苹果，第二天照样六点进录音棚配旁白。可这次不一样。一根断裂的尺骨，外加软组织严重挫伤，硬生生把他钉在了这张床上，连最基础的身体主权都被剥夺了。他开始频繁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脚下是晃动的玻璃栈道，每走一步，脚下就裂开一道缝——而现实里，他连把手机从床头柜拿过来，都需要金智秀先拧开瓶盖，再把水递到他嘴边。“桃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哑了些，“你记得我第一次见你，在《红海行动》片场吗？”平井桃眨眨眼，点头：“你当时穿着战术背心，正在帮道具组搬沙袋，胳膊上全是灰，还问我‘小妹妹，矿泉水放哪了’。”“我说的是你递给我那瓶水的时候。”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认真得近乎灼热，“你拧开瓶盖，倒掉第一口，说‘试过温度了，不烫’。”女孩儿耳尖倏地泛红：“……那都多久的事了。”“两年零四个月零七天。”他脱口而出，随即自己都笑了，“我记性真差，连自己骨折日期都记混了，却记得你倒掉的第一口水。”平井桃喉头微动，没接话。她只是慢慢抬起手，用指腹蹭掉他额角那层薄汗，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。主卧的空调静音运行，窗外有风掠过庭院里的银杏树，沙沙声细碎如雨。明言望着她低垂的眼睫，忽然想起林娜琏白天那句玩笑：“你要是哪天不想涩涩了，我就拿刀宰了你。”——可此刻他胸口发胀，并非欲念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令人鼻酸的暖意。原来被记住的从来不是他多耀眼，而是某个瞬间，有人愿意为他多做半秒停留，多拧一次瓶盖，多倒掉一口水。“oppa……”她终于抬头，眼底映着床头小夜灯的柔光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其实你不需要‘追’智秀欧尼？”明言一愣。“她喜欢你。”平井桃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是因为你是影帝，不是因为你受伤了需要照顾，甚至不是因为你多会哄人。就是明言这个人，坐在那里，吃泡面时酱包挤多了会皱眉，看剧本划重点总爱用荧光笔画满整个段落，下雨天忘带伞就蹲在屋檐下等雨停……她喜欢的就是这些。”明言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“可你现在，”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，“像在演一场戏。追她，是任务；讨好她，是剧本；连亲她额头，都数着秒怕她觉得太急。oppa，智秀欧尼不是观众，你不用给她看完美人设。”这话像一把小刷子，猝不及防扫开他心口积攒多日的浮尘。他确实一直在演。演一个“值得被爱”的明言：对金智秀温柔有度、进退有据，连递杯水都要计算角度和时长；演一个“康复顺利”的明言：咬牙吞下止痛药，笑着夸林娜琏炖的汤鲜，把夜醒三次的失眠说成“梦到新剧本了”；甚至演一个“已经放下过去”的明言——可每次金智媛提起俞定延的名字，他手指仍会无意识蜷紧，像攥着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。“……我怕弄丢她。”他忽然说，声音低得像自语。平井桃静静看着他。“从十四岁第一次见到她，我就知道她是特别的。”他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剥落的墙皮，语速很慢，“可越是特别，越不敢伸手碰。怕自己不够好，怕时机不对，怕……连喜欢都显得自私。现在她让我追她，我反而更慌了。好像终于拿到入场券，却忘了怎么走进去。”女孩儿沉默片刻，忽然弯腰，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印着Twice logo的旧帆布包——那是她昨天偷偷塞进来的，里面装着几盒未拆封的草莓味润喉糖、一包他最爱的蜂蜜黄油薯片，还有本边缘卷曲的《雪国》。她把书放在他膝头，翻开扉页。一行娟秀字迹赫然在目：“给明言oppa——愿你永远不必追赶什么，因为你的存在本身，已是答案。桃。”明言指尖抚过那行字，纸张微糙，墨迹早已干透，却像带着体温。“你写这个……什么时候？”“上个月。”她歪头笑了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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