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实习。
不过半个时辰,城门口已支起十口大锅,粟米粥的香气像一道温柔的绳索,将麻木的人群缓缓拉回人间。
刘谌重新上马,对李遗道:
“李卿,你带人清查城中无主田宅,造册备案。三日后,按《汉律?授田令》,分与无地流民。”
“殿下,是否等长安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不必等。”刘谌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父皇授我安抚大使”之权,临机可断。”
“青徐百姓等不起,汉室的仁政......更等不起。”
他策马缓缓入城。
街道两侧,有百姓开始匍匐在地,起初零星,继而如潮水般蔓延。
一个白发老翁颤巍巍捧着一碗刚领到的热粥,老泪纵横:“太子......太子仁德啊......”
刘谌在马上躬身还礼。
他看见街角,几个汉国医官正为一个断腿的流民清洗伤口。
看见巷口,工匠已开始修复被魏军破坏的水井,辘轳吱呀作响,像一首新生的歌。
他勒马停在一处刚设的粥棚前。
棚下,一个皇家学院的学生正用新制的木勺为百姓分粥,每勺皆满,绝无克扣。
大汉不缺粮食,只缺百姓,只恐人心不满。
眼前的队伍,却秩序井然。
刘谌看了许久,忽然轻声对张翼道:
“张将军,你可知仁政二字,重逾千钧。它不是施舍,是责任,不是权谋,是良心。”
张翼肃然:“末将受教。”
夕阳西下,将奉高城的影子越来越长。
但这一次,影子里不再只有绝望,还有粥棚升起的炊烟,医官忙碌的身影……………
还有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,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张翼策马跟上,低声道:“殿下,探马来报,魏军主力已撤离琅琊,渡海东去。但其在淮水北岸......”
“淮水北岸?北岸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