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Lord Byron ＜Don Juan＞
明亮的光芒，照耀着大地。
光芒并不强烈，明亮的强度始终如一。
谁也找不到这普照的光芒来处，只当成是龙界的神奇。
这里是一片广阔的草原。
稀疏的草场上，十几只白羊散在四处吃草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在草地上仰天躺倒。
清秀的脸庞，棱角分明。
双眼闭合，气息悠长，像是在熟睡的梦中。
一个小男孩守在年轻人身边，时不时探查一下年轻人的气息。
他看见这个人从天上落下，竟然还留着一口气，没有当场摔死。
年轻人的记忆在缓慢恢复中，在这明亮的光芒中醒来。
第一眼就看见这晴朗的阳光，还有旁边的一个小男孩。
黑黢黢的脸上，有着明亮的眼睛。
洁白的牙齿，给人深刻的印象。
乱糟糟的长发，束在脑袋后面。
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上，有几个刚刚结疤的旧伤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年轻人问道。
“我怕天上的老鹰来吃你的肉，就一直在旁边守着你。”小男孩说道。
“有多长时间了？”年轻人问道。
“应该快有一个小时。”小男孩答道。
这个年轻人，就是第一次来到龙界的王天瑞。
他随着被龙界入口吸入的暴雨一起，随机抛洒在这片土地。
王天瑞缓缓起身，小男孩用力拉住他的手帮忙。
草地上留下一个“大”字形，一尺多深的土坑。是王天瑞从天而降，落下的地方。
王天瑞伸出右手，向着地面一抓一松。
半米多的地面表层被抓起，再落下时此处已经恢复了平整。
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王天瑞，露出惊异的表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天瑞问道。
“我叫孟行健，今年九岁。”小男孩答道。
“你想要些什么礼物，我可以给你。”王天瑞问道。
“我能跟你学吗？就是刚才那种法术。”孟行健满脸期待地问道。
王天瑞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，九岁的他就像是当年的自己。
也许这就是缘分，上天要改变他的命运，让自己来这里与他相遇。
孟行健是木属性灵根，修炼才刚刚起步，尚未达到凝气境一层。
“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？”王天瑞问道。
孟行健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变得犹豫起来。
“怎么，你是不想跟我学法术了吗？”王天瑞继续问道。
“我，我想学。但我不能跟你走。”孟行健小声说道。
“是你家里父母不同意吗？”王天瑞问道。
孟行健想了想，终于说道：“我是一个奴隶，在这片草场放羊，不能稍离。”
王天瑞怒意萌生，问道：“是谁把你卖到这里，变成一个奴隶？”
“龙界的人类全都是奴隶，这是我父母说的。只有真龙大人才是主人，人类都是真龙大人的奴隶。”
孟行健想不通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，这最简单的常识。
难道他就是大人们常说的“界外人”？随着暴雨从界外飞至？
龙界的人类都是奴隶，这句话在王天瑞心中燃起猛烈的怒意。
怪不得老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他的徒弟，所有秘密都瞒着自己。
在他的心中，所有人类都只配做奴隶？
王天瑞当即招出老祖。
老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龙界的衣服。
蓝色的袍服下摆绣着一只火红的凤凰，胸前一条金龙飞舞。
“龙界的人类都是奴隶。这是真的吗？”王天瑞问道。
老祖看了一眼王天瑞和他身边的小男孩，答道：“是这样。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王天瑞怒极反笑，问老祖：“那你觉得，什么时候告诉我，算是来得及？”
老祖干咳了两声，劝解道：“这里是龙界，不是灵界。入乡随俗，具体情况你要慢慢了解。”
“慢慢了解？怎么，我慢慢了解，奴隶就不再是奴隶？”王天瑞继续逼问。
“当初来龙界时，按照水神的协议要求，只有龙族和伺候龙族的少量人族奴仆可以来龙界。这么多年，人族人口大量增加。奴仆变成了奴隶，也都是人族自己管理自己。奴籍的那一套，也都是人族自己发明的。”老祖只好实言相告。
“听你这么说，这事完全跟龙族没有关系？”王天瑞讥笑着问道。
“几千年，上万年，就这么过来的。龙族和人族就是主仆关系，并非你想象的奴隶那么悲惨。”老祖自诩为灵界的人族，自然知道王天瑞心中是怎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