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看着下面一张张扭曲的脸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他跳下椅子,猛地一挥手,道:“好!都去准备!”
“二更天,登科楼后街集合!”
...
夜深了,二更梆子敲过,绛州城彻底陷入了沉睡。
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寒意更甚。
大街上积着厚厚的雪,空无一人,只有风卷着雪沫,在屋檐巷角打着旋儿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白日里喧嚣的登科楼也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几个房间透出昏黄的灯火。
登科楼二层暖阁内,烛火明亮。
柳叶没有睡觉,白天在马车上赶路的时候,除了睡觉就是跟别人闲聊,晚上才好做些能动脑子的事情。
他披着一件大氅,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面前摊开的不是兵书地图,而是厚厚一摞,各地商行的账目汇总。
他眉头微蹙,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着,发出清脆密集的“噼啪”声。
席君买和孙仁师如同两尊铁塔,一左一右侍立在门内阴影处,手按刀柄,目光锐利如鹰。
耳朵警惕地捕捉着,楼内楼外的动静。
他们的呼吸绵长而沉稳,身体却像绷紧的弓弦,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。
“啧...”
柳叶停下拨弄算盘的手指,揉了揉眉心,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这次抽调太狠了,各地商行的流水几乎被抽干,运转都开始迟滞了。”
“长安和洛阳还好些,江南和岭南几处分号,掌柜的急报都快堆成山了。”
“这些钱,掏空了大半个竹叶轩的底子啊。”
“若不能一战功成,后续的麻烦,不比卢氏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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