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刘暮舟长叹一声:“我还以为我天下无敌了,现在看来,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。周师姐的神通,类似于将自己无限缩小,如芥子一般,甚至小过灵气颗粒。如此才能躲藏于灵气、尘埃等一切东西之间的缝隙。而想要找到,说起来其实容易。”
周洱一脸好奇,忍不住询问:“要如何找?”
刘暮舟笑道:“将神识练至可以穿过那些缝隙便是。”
此话一出,曹同季渔嘴角抽搐,周洱与虞潇潇各自翻起白眼。
虞潇潇更是没好气道:“是啊!的确说起来容易!”
要将神识练至那等真正意义上的无孔不入,需要多强大的神魂之力?
而此时,季渔问出了最重要的事情。
“也就是说,那所谓秘境,极可能就游荡在这些缝隙之中?换言之,我们只能等其出现,不可能主动找到他?”
刘暮舟又灌下一口酒,无奈点头:“眼下看,的确如此。”
于是众人面色都有些凝重。
他们都知道,如今青天,刘暮舟几近无敌。连刘暮舟的束手无策了,张青源的处境恐怕……
刘暮舟没好气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,道宫不当回事就算了,他张青源怎么也如此自以为是了?”
曹同与季渔对视一眼,两人各自一叹。
刘暮舟一皱眉,“你们提前晓得?”
曹同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具体的事情,只知道有难题。也不是道宫不当回事,而是牛鼻子大包大揽。你都是截天教主了,自然知道即便是道宫学宫这种地方,身为十二人之一,说话的分量也是有轻有重。他一个子侄辈的补缺十二真人,急需拿出些东西证明他坐得住这个位置。”
季渔也说道:“按他的话说,就是坐稳当了,才能为天下、为朋友多做事。”
刘暮舟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那你们呢?各有什么难处?别老是我有事,你们一个个地费心费力,到你们遇见烦心事却都成了哑巴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心虚,因为刘暮舟心里也明白,既然是朋友,就不该等人家开口。
曹同摆手道:“我没啥事,你是剑魁,我要有这么烦的事情,你早知道了。”
季渔也摇了摇头:“我现在是截天教供奉,我的事也是你的事。”
虞潇潇白了刘暮舟一眼:“儿子不听话,他爹太惯了,你抽空将你外甥打一顿。”
刘暮舟赶忙点头:“行,得抓紧打。对了,要不要捎带揍姐夫一顿?”
虞潇潇呵呵一笑:“这就不必了,我自会收拾他。”
插科打诨不是没心没肺,让大家心里紧绷着的弦儿松一松而已。
正当刘暮舟不知所措时,心湖之中,突然传来一道消息。正是留给陆萃潼的混沌玉简。
“教主速来玄都观!”
刘暮舟眉头一皱,立刻言道:“帮我们将我们送去玄都山!”
天道声音不悦:“说了不再帮你了!”
刘暮舟只淡淡言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下一刻,虚空震颤,刘暮舟只觉得微微眩晕,但几个呼吸后便出现在了玄都山巅那玄都观外。
刘暮舟又淡淡然一句:“烦劳补录,截天教主又到了玄都山。”
此时此刻神仙阙里,孙豫灵抓耳挠腮,气得直跺脚!
“刘大教主!你有个准儿没有?”
刘暮舟一乐,反问一句:“你敢保证你稍后出门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吗?在我没问你之前。”
这一问,孙豫灵当即哑火,只皱着脸在本子上写着‘截天教主又至玄都山’。
周洱见状,咋舌道:“你还真走哪儿都要给人说一声?”
刘暮舟笑道:“规矩嘛!当守。”
顿了顿,刘暮舟沉声道:“正事要紧。”
话音刚落,刘暮舟率先一步踏入玄都观中,此时法坛已经准备妥当,看样子是二真人亲自做法。
陆萃潼见刘暮舟赶至,虽然诧异怎么如此之快,却还是赶忙走来,稽首道:“恩公,方才师父燃烧本源精血,以放在玄都山的魂灯为媒介,传来了消息。”
刘暮舟点头道:“说。”
陆萃潼沉声言道:“速去瀛洲请来截天教主,教主赶至后,请宫主真人开坛做法,为陈在渠招魂引魄!”
刘暮舟眉头一皱:“陈在渠?”
曹同赶来,摇头道:“没听说过。”
此时二真人也遥遥递话:“是个生僻名字,但此刻不是谈论名字的时候,青源不惜以本源精血为引子燃烧寿元用魂灯传信,此刻定然危急,既然教主赶来了,贫道立即开坛做法!”
刘暮舟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山中弟子修为不及登楼者速速下山!”
二真人亲自出手,必然有大事发生,诸弟子不敢迟疑,前后不过十息便相继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