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终于赶到了。
海上并无大阵,唯独一位长相与老观主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静静等候。
他抬头一看,发现是无为观老观主后,只惊讶了一瞬便了然,随即笑问道:“老东西,怎么?要杀我?你配吗?”
一脸三问,语气当中没有丁点儿惧意,全是挑衅。
老观主四下打量了一番,而后问道:“你的易容术,与谁学的?陈真人呢?”
中年人随手一指,“被我镇压在了海底,你敢杀我,他也得死!”
老观主闻言,沉默了许久,然后才苦笑道:“逆子啊!陈真人与王大真人乃是忘年之交,王大真人生前眼光何其挑剔,能入他眼的人,能被尔等宵小随意镇压?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你以为就你会这等易容变化之术?”
中年人闻言,猛然低头望向海底,这才发现,原本被他以神咒束缚且用捆仙绳死死绑住的陈大观,此刻却消失不见,唯独一张泛着混沌剑气的符箓缓缓浮上海面,受着海水冲刷。
中年人面色大变:“这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老观主深吸了一口气,又长叹一声。
“唉!数百年来,我纵容你,原本以为你在看尽人生百态之后会学做好人,看来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中年人猛地抬头,紧攥着拳头,气急败坏道:“老东西,你哪儿来的脸对我说教?是谁欺了朋友妻,气死了挚友?是谁生而不养,等我生母病亡之后才施舍一般教我活命手段?又是谁,明明盯着道冠,却满嘴仁义道德?你自己做到了没有?我成了今日模样,一分在我,九分在你!”
老观主嘴唇微微发颤,却缓缓闭上眼睛,旋即抬起手臂,沙哑道:“子不孝乃父之过!万般错……在我。”
中年人冷笑道:“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。”
老观主深吸了一口气,正要说话时,一个不察,却被一柄飞剑自后方贯胸而过,其胸口当即出现个手臂粗的血窟窿。
中年人哈哈大笑,指着老观主大骂:“老东西,做事要狠,这点你始终不如我!”
然而老观主依旧未曾睁眼,只是点头道:“受教,是要狠啊!”
话音刚落,抬起的手臂终于落下。
“老朽今日杀子,也自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