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云看罢邸报,笑得合不拢嘴,“三月初三,这帮读书人真会挑日子,连我都恶心到了。不过,我觉得他依旧会忍的,不忍就不是他了。”
李越善闻言,呢喃道:“这是要祓禊啊!”
三月初三,除恶之祭,这是把要把刘暮舟当做污垢洗了去。
李越善摇了摇头:“我都想说一声欺人太甚了,人家若不忍让,拔剑杀穿学宫也不是做不到。”
顾朝云摇头道:“不会的,好了,不必理他,咱们该去东海了。铺垫这么久,就差一出溜了。”
李越善明显一愣:“去……东海?不是要去镜花福地嘛?”
顾朝云淡然道:“我几时说要去镜花福地了?越善啊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他年轻时本事不够,故而绞尽脑汁去接别人的杀招。现在他还需要吗?他只要拔剑,能有什么阴谋诡计阻拦?由头至尾,我们都是上蹿下跳的猴子,人家就躺在椅子上看着我们玩闹呢。”
李越善只觉得浑身冰凉,言下之意,他们的所作所为,在刘暮舟眼中就是玩闹?
“可是……你明明知道,为何还要如此做戏?为何还要如此……自取其辱?”
顾朝云平淡道:“杀人的刀子,不一定非要有形。”
说着,顾朝云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重复着:“我来求死,你敢不杀?”
师父!你的路走错了,徒儿竭力纠正,也只能到此,眼下我已无计可施!
师兄!我尽力了。
………
今日医馆无事,刘暮舟带着桃叶进了山,与丁来一起采药。
钟离沁不愿去,自个儿在家待着。
但事情就是这么巧,一辆马车停在医馆门前,走下来了个红衣女子。
女子进了医馆,打量一番后,摇头道:“差远了,当初我与他开的医馆可比这强得多。”
或许是女人的直觉,钟离沁笑盈盈眯起眼:“你说得是哪辈子的事儿?”
谢相思哈哈一笑,叹道:“还是你藏得深啊!你这祖传瞳术,算得上真正神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