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妇人指向那座隐在云雾中的龙背山,问道:“虽说山里规矩严,但时常还是有年轻神仙下来转悠的,你也见了不少,不眼热啊?”
杜龙怔了怔,而后摇了摇头:“眼热没用,各有各的命嘛!”
此时,妇人突然说道:“这些年南来北往的客商,时常提起南边的观天院,你想不想去?你若想去,我就送你去。”
杜龙闻言,转头看向妇人:“不去不去,你也不年轻了,我走了谁挑水劈柴?”
妇人气笑道:“老娘有钱,还招不来个力把式了?但我也不是逼你,只是觉得这条路能给你某个更好的将来,那小……那年轻教主,我早年间跑商,略有耳闻,是个顶好的人。”
少年白了妇人一眼,“你才四十二,人家都五十岁了,你管人叫年轻教主?”
此时那蒲涩缓步走来,边走边笑着说道:“兰老板说的不错,教主确实很好。三十年前我在南方做生意,那时候还没有教主,但瀛洲大侠的名号,如雷贯耳啊!想来大侠当了教主,那观天院肯定都是未来的大侠。”
杜龙撇嘴道:“难说呦!”
先是两人,后是三人,对话全被对面坐在屋里嗑瓜子儿的谢相思听在耳中。
女子微微一笑,自言自语:“真是戏精出身,哪辈子都能演一手好戏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,女子耳边突然传来声音:“务必小心!”
女子闻言,笑着说道:“放心吧,这座天下,我若不想,谁能窥视我?你也不行。”
而客栈门口,少年人面色虽没怎么变化,却说了句:“我也是老家伙了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妇人踢了杜龙一脚,嘁了一声:“就你还知人知面不知心?”
……
另一处小镇,医馆要关门半月。
听说刘暮舟与钟离沁要去巢风郡城,某个少年人一大早就赶了过来,来时正好瞧见刘暮舟在套车。
少年气喘吁吁,双手拄着膝盖,问道:“先……先生要,要去郡城吗?”
刘暮舟打量了丁来一番,点头道:“是啊,去进点药材。”
丁来闻言,赶忙言道:“能不能带我同行?我给先生跟夫人驾车,正好……我也去看看山货在郡城的销路。我想把生意做得更大些,只靠县城走不了那么大的货量。”
此时钟离沁迈步走出来,边走边道:“我看你找销路是假,寻你那好妹妹是真吧?小子,你当真要去?”
丁来干笑一声,挠着头,轻声呢喃:“自她走后,也一年没见了,我现在有钱,是想去看看她。”
钟离沁才张嘴,就被刘暮舟瞪了一眼,她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。
而刘暮舟则是说了句:“行啊,我等你,你抓紧收拾收拾去吧。”
待少年走后,钟离沁呢喃一句:“去了必失望,去做什么啊?”
刘暮舟只道:“再失望,该面对时也是要面对的。再者说,万一我们想错了呢?”
钟离沁嘁了一声:“简直开玩笑,什么大户人家一个月三十两都不够花?当然了,若买些名贵衣裳,用什么名贵首饰,那肯定不够。”
刘暮舟却道:“是,看那些信件内容,很容易将其看成敲骨吸髓之人,但咱们也不能太先入为主,你说是不是?”
见钟离沁干脆闭上眼睛,刘暮舟一乐,问道:“打个赌?”
钟离沁立刻睁开眼睛:“你也学起李乘风了?说来听听。”
刘暮舟闻言,轻声言道:“若那茶儿并非你所想,我背着你回来。”
钟离沁却摇头道:“不行,若她的确如我所想,你将分身都召回,我就要三日时光。若她的确非我所想,我分身去卖花福地闭关。”
刘暮舟无奈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?”
钟离沁摇了摇头:“那是以前,我现在想生了。那以前不是你想要孩子吗?怎么现在推三阻四的不肯要?”
刘暮舟微微一怔,旋即摇头道:“没,我没有不想要。”
可……起码要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后,我才敢有这个心思。
甚至……我能否有后人,现在都还未知。
毕竟以前也没故意不要,但一直没动静。
此时钟离沁突然说了句:“我感觉你有些奇怪,还有,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,你说,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?”
刘暮舟一脸平静:“没动手也没动脚,骗你的话,天打五雷轰!”
钟离沁则是呵呵一笑,心说你就骗吧,哪个雷敢劈你?
同一时间,有个背着奶壶的年轻人,西去灵洲。
此去灵洲,姜玉霄并未与顾白白同行,同行之人戴着可以遮掩气息的面具,但看身形听声音,一个是个青年人,只不过姜玉霄称呼其为瞎子。
船快靠岸之时,瞎子催促姜玉霄,可姜玉霄还打坐在原地,在试着感受瞎子所说的“气”。
船已经停下了,瞎子也不理姜玉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