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走下山来。
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。
刚才那两人问自己是否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。
顾长安否认了之后,正欲下山。
谁知那两人竟忽然发难,想抓住他,但他们显然是低估了顾长安。
最终两人被顾长安扔到了地穴中去,喂了那水怪。
顾长安这才发现,原来他身处山顶。
往下看去。
底下竟然有一家酒馆。
酒旗上绣着“桃花酿”三字。
山风凛冽,酒旗飘飘。
此时正是山中桃花盛开的时节。
恰好,此地正有满山桃花
风起时,桃枝似楚女轻舞时的腰肢,婉转婀娜,摇曳生光。
风没,玉瓣铺得山道石阶,道旁杂丛上到处都是,不时可见采蜜的蜂儿抱着一朵落花正兀自哭泣。
落红不孤伶,有心自相依。
顾长安沿着石阶缓步下山。
石阶很是陡峭,除了落花外,还有道旁一些荆棘枝条长到了石阶上。
许是很久没人打理的缘故。
顾长安有意避开,但还是在一处转角被一条荆棘缠住。
他只得俯下身去解开。
其实他本可不用这么麻烦,完全可使用轻功一跃而下。
可现在他的内力金贵得很,可不敢乱用,该省则省。
也正是他俯身这一举动。
有了意外的发现。
他解开枝条,正欲起身时。
发现马圈上方草檐里露出了一点异色,好像是人的衣裙。
那里有人!这是顾长安心里冒出的念头。
“难道是刚才那两人寻找的小女娃?”
顾长安仔细打量了一下,很有可能。
那藏人的位置很是隐蔽,是一个设计巧妙的小夹隔,除非亲自到屋顶上细细查看,否则单从马棚底下看,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就连他,如果不是俯身整理衣物,也看不到那露出的那点衣物。
心中愈发好奇,为何那群人要追着一个小孩不放?
刚好可以去底下酒馆打听一番。
这时。
酒馆一衣着不凡文士打扮的客人,恰好抬头看向山上。
只见。
从山上下来一个人。
白衣美少年,素缨1一神仙。
“咦,谁家少年郎?才这般年纪就端得是龙章凤姿,玉骨风流啊!”
那中年文士端着的酒碗顿在颌前,忘了饮用,不住夸赞道。
说完沉默一下,眼神不住往酒肆外看去。
破亭处,睡着一个邋遢道士。
与那顺着山道缓缓走下的翩翩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文士微微叹了一声。
但他对少年的赞叹,引得酒馆里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往山上看去。
“哎!生得好有何用?那长安城中的才子佳人还少吗?还不是成了那群畜生的玩物。”其中一人叹道。
中年文士眼光微敛,眸子深处隐有厉色。
那人抿了一口酒后,继续说道:“那高门世家的老爷,如今尚不能左右自家公子娘子的命数,更遑论江湖上的一介白衣。”
“是啊,世道变了!一群暗地里作妖作怪的畜生竟然粉墨登场,登堂入室了。”
“两位兄台慎言!那些爪牙还在山里呢。”
众人连连点头称是,不可因一时口舌之快,招来祸端。
文士依旧在一边静静喝着酒。
顾长安已经徐徐下了山头,朝酒馆走来,寻了张空桌子坐下,朗声喊道。
“小二,上酒!”
“顺便来些你们店里拿手的下酒菜。”
“好嘞,客官你稍等!酒马上就到。”
小二爽朗大方的喊声在整个山岗上飘荡。
还不等他主动去跟其他人搭话,便有一人走了上来。
看样子是个上山打柴的樵夫。
“小兄弟,你快走吧,要是让蒻景教的瞧上,你会很麻烦的。”
顾长安闻言,心里的巨石落下了一半。
因为他听到了“蒻景教”,就证明他依旧在大楚,依旧在这个世界。
他真的很害怕,通过“忘忧”重生后,到了其他世界。
那他哭都没地方哭。
“敢问大哥,现在是天盛多少年啊?”
文士闻言眉头一皱,不禁向顾长安看去。
樵夫大哥明显也是一愣,没想到这个小兄弟会问他这个问题,合着跟这个小子说的话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。
而且,“天盛”,连他这乡野村夫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。
“小兄弟,如今早在三年前,也就天盛十年末,陛下就改年号为‘显德’,如今已经是‘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