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顾长安是被冻醒了。
脑袋一片昏沉。
迷迷糊糊间,他发现自己泡在冰冷的水里。
“嗯?我这是在哪里?月儿呢?她不是应该在我身边吗?”
他心里没来由慌了起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发现周围漆黑一片。
适应了好一会儿之后,他借着头顶微弱的天光,才徐徐大致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他发现自己好像处在一个幽深宽阔的地穴中,四周是水潭,中央是一片陆地。
陆地面积适中,有一些大石上下错落,远处还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树,但实在看不清种类。
而自己则是在一个....丹炉?还是鼎内。
感觉像是丹炉,但又没有盖。
丹炉则是被放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上方。
他发现自己是被用一些枝条,捆成了粽子,背靠丹炉壁,端坐着。
嘴也被东西封住了。
这地穴中还有人!
顾长安顿时心里警惕起来。
这是要把自己炼成丹药?
但顾长安觉得,这更像是要把自己炖了。
丹炉里的水,已经漫到他,从下往上数的第二根肋骨了!
试着运功,发现自己功力修为竟然全部恢复了。
现在是实打实的宗师境,距离宗师圆满也差不了多远了。
但身体却很虚弱,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。
打算用内力震断枝条的想法算是行不通了。
“现在自己到底算怎么一回事?”
重生了?
还是在柱州没死成,被人救活了。
无论哪种情况,月儿都应该在身边才是。
可眼下这情形,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,月儿出事了。
他慌了起来,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。
现在全身上下能活动的只有捆在身后的手掌了。
他一边不断挪动身体,一边用手指摸索着,希望能找到一处凸起,然后将身上的枝条割开。
可他摸索到一半时,便停下。
他听到远处似有声音传来。
好像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的。
仔细听了半天,才听个大概。
“美啊!美滴很!”然后便是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顾长安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。
接着便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远处的树下缓缓站起。
然后朝这里靠近,手里像是捧着什么东西,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。
啪嗒!
啪嗒!
啪嗒!
步子很轻,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发出来的,但在空旷寂静的地穴里,却十分清晰。
顾长安看着那不断靠近的身影。
心里紧张了起来,他现在可是待宰的羔羊啊!
终于!
看清了。
顾长安瞳孔巨震。
这是什么怪物啊?!
长得跟个哥布林和兽人结合的产物一样。
头发稀疏,双眼凹陷瞳孔浑浊不堪,牙齿异常不像人类的牙齿,脸上长着许多丑陋的斑。
整个身子也十分别扭,就像一具奇形怪状的骷髅上蒙了一层人皮。
这怪人看到顾长安醒来,眼神中露出锐利的目光,像是在盯着一道美味的大餐。
“美啊!美得很!”
但也就顷刻一瞥罢了,随即又将目光放回他手里。
怪人手中原来捧着一个酒爵。
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似乎酒爵里装了东西,怕洒出来。
顾长安心里一惊。
“我到底是在哪里啊?怎么会落到这东西的手里?”
而且,那怪人看向手里杯子的眼神很不对劲,那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痴狂。
酒爵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?
竟然让这怪人如此宝贝。
只见怪人来到了丹炉边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酒爵倾斜。
一股血红色的液体便从酒爵中倾泻而下。
是血吗?
不对。
没有血腥味。
那怪人倒完,然后又抖了抖酒爵,可能是杯壁上还有些粘着,它仰起头、举起酒爵,把酒爵使劲朝着嘴里倾倒。
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喝到了,怪人满意的咂吧了一下嘴,又朝着那棵树走去。
整个过程没再看顾长安一眼。
顾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怪人要喝,不直接喝酒爵里的就行了,为何要多此一举呢?
“莫非那水有什么妙用!”
看到自己泡在血红色的液体时,顾长安心里冒出一个想法。
这么多水,该不会都是那怪人一杯一杯端过来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