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顾府的门,被叩响。
阿才去迎客。
把门开了,见门外站着一座黑压压的山,待看清后,原是个彪形大汉。
对方瞥了自己一眼后,便又神色淡然,并无所动,脸上不屑之色溢于言表。
见对方如此,阿才也没功夫过多理会,直接问道。
“敢问阁下是?”
“让你家主子滚出来,你不配与我说话。”
戎金人?
不对,现在应该是朔燕府的人了。
阿才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善,他不理解为何一个戎金狗为何敢在长安如此猖狂。
“你狗叫什么?戎金人没教畜生规矩吗?把你露出了,在这狗叫!”
阿才虽然平时不善言语,但若惹怒了他,他必然是口吐芬芳。
“你找死!”
那大汉没想到这小厮竟然如此厉害,于是挥拳便打,砂锅大的拳头向阿才砸来,带起了一阵狂暴的风。
阿才心想这下完了,早知道跑远点再骂。
想躲已经躲不开了,他已经已经预见自己被打死的样子了,于是闭上了眼睛。
不远处座楼上,二楼某间房,窗户虚掩着。
房内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一身劲装,面容阴鸷无比,此刻正通过窗缝往外望去,紧紧注视着不远处顾府门前发生的一举一动。
另一人则是一袭云纹锦边白衣,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,玉树临风,他此刻则是坐在桌边,悠然的喝着茶。
两人一看,都不是汉人,而是戎金人。
“殿下,阿大动手了!那个大楚狗要死了!”
窗边那人,神色一改阴沉,脸上露出疯狂的狞笑,仿佛每杀一个大楚狗,都会令他快活好久。
“阿二,我说过,在外叫我什么?如果实在学不会,就别学了。”
桌边的公子,神色依旧悠然,语气不急不缓。
那叫阿二的男子闻言,像是想起什么,立马一哆嗦,赶紧跪倒地上磕头,整个身子在不住颤抖。
“公子恕罪,奴才错了!奴才错了!请公子饶小的一条狗命吧!”
阿二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,那天的情景。
........
那是他一生中最接近地狱的时刻。
戎金灭国后,但并不是所有先帝的皇子全死了。
其中有三位皇子,如果算上眼前这位的话,算四位,外加两位王爷,他们在大楚人攻入皇城的前一天,便带着一万多骑兵逃走了。
他们连续逃了整整十天才放缓速度,接着又逃了十天后,他们早就离开了戎金故国万里之遥了,如今已经到了其他国家地盘。
他们才开始安营扎寨,驻扎了下来。
然后谁领头就成了一个大问题,谁也不服谁,谁都想那个位置。
皇家人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,说是要自己商量,眼前这位也不例外。
因为他虽是皇室血脉,也是先帝子嗣,但他是个杂种。
他母亲原是燕州大族赵家的千金,被先帝掳来的。
后来那个楚奴生下一男一女,男名叫完颜亢,完颜亢在六岁时就同那个楚奴断了关系,转而投到一个无生育能力但有心计的贵妃那里。
这事陛下曾下令禁止乱传,除了皇家知道的人没有多少。
但无论完颜亢如何蹦跶,他都是没有继承权的。
那日帐中之人,三个皇子,两个王爷吵了一天,也没吵出过结果。
下午时,完颜亢便端着酒肉走到账前,说是要给自己的兄弟和叔叔们送些酒肉。
然后再当他们打开账帷时,却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。
他们都是身经百战,刀口舔血的强兵悍卒,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怖的一幕。
他们只见,所有皇子和王爷都像睡着了一般,整整齐齐躺在帐中央。
而完颜亢则是趴在他们身体上面,用刀子挖着什么,不断塞到嘴里。
见到有人进来,完颜亢转过脑袋,脸上带着微笑看向众人,嘴上满是鲜血,嘴角还挂着一丝肉条,好像是一根筋,刚扯下来的,还不时跳一下,像蚯蚓一样。
“现在没人说我是杂种了吧?我现在是纯种了!”
完颜亢生得俊美,这也是他无论怎样努力,但大家始终厌弃他的原因,一点也不像戎金男儿。
但正是这翩翩公子,却做出了比他们戎金男儿更为疯狂的事。
此刻还用最平淡的语气,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..........
“行了,起来吧!如果还有下次,就不用跪了!”
声音依旧轻柔,宛如一个翩翩公子。
阿二身子却满是寒意,虽徐徐起身,但依旧不敢抬头看他。
完颜亢也没管他,他起身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