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霜池在昨日的搏杀中,一击便退。
然后与玉竹各自逃走。
这是她们这么多年来,培养出的默契。
那人盯上了徐霜池,追了她一夜。
此时。
徐霜池来到一处悬崖上。
前方约摸二三十丈便到头。
那人已经行至半山,最多再有两口茶的功夫便会追上来。
无处可逃了。
难道今日便要陨落在这里吗?
她逐渐向悬崖边靠过去。
咦!这里为何会有人?
徐霜池警惕起来。
只见。
悬崖边。
一块半大石上,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晨光熹微,远处的男人给人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悬崖上的风无比料峭,但男人的衣袍竟然纹丝不动。
徐霜池心里震惊无比,这得多高修为?
宗门里的太上长老怕是也办不到吧?
男人的不远处燃着火堆,旁边睡着一个人。
似是一个娘子。
这是父女?
不过男人的深不可测的修为,徐霜池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心里开始活络起来。
倘若顾长安此刻在此,便会发现,那男子便是自己师父煭松子。
而旁边那名小娘子,则煭松子出了长安后。
从一群山匪手中救下的。
但这群山匪训练有素,更像是行伍中人,只是不知为何对一个小娘子痛下杀手。
小娘子或许是连续奔波,损耗过度,晕了过去。
煭松子打算守她一夜,防止豺狼虎豹近她身,明日便作别。
谁知东方渐白之时。
山上又来了位小娘子!半步宗师修为。看来是遭遇到了大麻烦。
“咦,不对!山下正在飞速上山的那人不对劲!”
煭松子皱起了眉头。
倒不是担忧对方修为什么的,而是在那人身上有熟悉的感觉。
丹章!!!
不对,他身上气息像是来自丹章,但却不对,这是后天习得的!
正在他惊疑之际。
徐霜池已出剑。
一道绚烂的剑芒似星光!
星光正在迅速扩大,瞬间照耀了整个山岗。
星光成了烈阳!
凌冽的山风在内力带动下向她聚拢,然后融于那道剑芒,发出一声龙吟,响彻这方天地!
剑芒裹挟着周围向刚到山岗上的那人袭去。
那人本来没将徐霜池放在眼底,但此刻见到如此霸道的剑招,竟然有些慌了,虽然要不了自己的命,但被打倒还是很疼的。
于是赶紧运功去抵挡。
但只觉脖子上一凉。
他还是大意了。
“嗡!”
巨大的撞击之力向周围倾泻!
撞向了山顶。
“哗哗哗”山顶落石瞬间如雨般滚下。
撞向了山岗上的那株参天巨树。
“咔嚓!”应声断裂,然后坠向深渊。
巨树躯干碰撞山石发出的轰鸣声不断顺着深渊爬上山岗,死在控诉神仙打架,老树遭殃!
徐霜池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前方。
全力一击后,她脸色有些发白。
山风吹拂,她衣袂飘飘。
一人一剑,遗世独立,宛如落入的凡尘的仙子。
在徐霜池出招的那一刻,煭松子便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了。
目睹了整个过程,煭松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。
“现在年轻人打架都这么猛的吗?”
上来就决生死!
单凭徐霜池这一招,完全可以越阶斩杀一般的宗师。
就算是接近圆满或者圆满的宗师,一般的,也不敢轻易硬撼这一剑。
煭松子真是觉得眼前一亮。
这小娘子行事果决甚是对他胃口,而且实力强悍,假以时日必能问鼎至高境界啊。
看来徐家也不个个都是草包啊!
但。
她这一招,虽然强悍无比。
可是面对对面那“人”,还是不够看的。
在尘埃落定后。
徐霜池看到,对面那人依旧站立着。
她那一剑,削掉了对方半张脸和半边脖子。
没了脸颊的,对方牙齿裸露在外面,鲜血还在不断流淌。
被削掉的半边脖子,竟然没伤及喉管。
那人呼吸间,裸露在外的喉管在不断抖动着,竟然还活着。
整个人宛如厉鬼怪物般。
看清楚对方容貌后,她还是觉得很难相信。
追杀她的竟然是——离山剑阁掌门之子梁惊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