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下。
一个小道童急急忙忙朝后山跑去。
其中几次差点把鞋跑掉。
中途还险些撞到几个师兄,被训了他也没敢停留。
许是跑得太匆忙,许是草太密的缘故。
小道旁的草丛里伸出一只脚来,他都没看到。
于是道童只觉得脚下一疼。
然后整个人就朝着前方飞去,“啊!”
眼见就要冲进刺棘林中,小道童心想这下完了!
只好赶紧闭上眼,护住头。
毕竟那些木刺不是开玩笑的,绝对能把人眼睛扎爆!
但事情并未如他想的那般发展。
没有刺痛感,只觉得脚踝处踹来一阵拉扯感。
然后被猛的一拽,他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。
看清了人后,小道童正准备开口问候对方家里人,谁知对方眼疾手快,掏出一物直接塞到他嘴里!
“嘿嘿嘿,莫要恼莫要恼,师叔赏你个鸡腿吃!”
“说吧,着急忙慌的,找师叔何事啊?”
小道童一脸愤懑,但奈何对方修为太高,大师兄都不是对手,更何况他一个十岁的小不点了。
龙虎山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师侄辈中凡是能打得过耂六师叔的,都可以把他丫的往死里揍,只留口气就行。
掌门长老师父们都不会管。
可是这么多年了,还是没一个人能打过师叔。
别说单挑了,就是群殴他们也没讨到过半分便宜。
于是小道童只得愤愤咬了一大口鸡腿。
似乎能咬死师叔一般。
嚼到嘴里,道童一下呆住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!
一会之后,呆滞转为愤怒,然后大声对师叔喊道。
“师叔,你又去偷我嫂子养的鸡!”
耂六闻言,一激灵,这娃的嘴是开了光嘛,这都能尝出来。
然后这小道童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,哇哇哭了起来。
这一下给耂六整不会了。
赶忙把最后一口鸡肉塞嘴里,然后把自己油腻腻的手往自己身上穿的黑得发亮的道袍上蹭了蹭。
接着去扶小道童。
“娃,你莫哭了,鸡肉你也吃了,哭啥?”
小道童闻言,哭得更伤心了。
耂六暗道:苦也,无量那个天尊,道爷我何曾哄过孩子。
一时间耂六也没了办法,便蹲在道童身边,且听他哭一阵。
兴许哭累了,就不哭了。
道童一见师叔这泼皮样,顿时更怒了。
“我嫂子咋就这么命苦啊,年纪轻轻守寡了不说,还天天被师叔欺负!”
耂六:.......
什么叫欺负啊?
“你上山偷一只,下山偷一只,还光盯着我嫂子薅!”
耂六:!!!
道爷我这不是见....
“我要去掌门那告发你,说师叔你惦记我嫂....呜呜”
耂六闻言一惊,见这娃越说越离谱,赶紧蒙住嘴。
“娃啊,这可不兴说啊!你癔着了!”
差点把你师叔的老底都露了!
耂六赶忙转移话题:“你来寻师叔到底何事?”
见道童还要纠缠,便说,“钱赔给你嫂子了,够她买两只了!”
“真的?”
“哎哎哎,你这娃,叔叔虽然不着调,但在你(嫂子)事上何曾骗过你?”
道童抓了一下脑袋,想了想,的确也是。
师叔除了喜欢捉弄自己外,好像真的没骗过自己。
“那你以后不许偷我嫂子家的鸡了哈!赔钱也不行!”
“快说!”
师叔可没答应你哈!
“长安传来消息,说师叔丢在知守观,那把名叫镝风的刀不见了!”
嗡!
耂六闻言,整个人都呆住了,失了神。
整个世界安静了下去,那瞬间他想了很多。
直到道童唤了他几声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师叔,师叔,你咋了?”
看到师叔呆住的样子,小道童没来由的心一慌,便伸出小手抓紧师叔的胳膊使劲摇晃了一下。
“师叔莫不是弄丢的那把刀,很贵,要赔很多钱?”道童的声音满是稚气,带有一点焦急。
他想了想,往自己道袍里掏去,扯了扯一处新缝的地方,线断开后,从里面摸出几枚铜钱。
这是他所有的钱了,是嫂子怕她在山上枯燥,给他买零嘴的。
下山途中经常会遇到一个货郎,可在他那里买东西。
“给,师叔!”
看着捧着铜钱的小手,耂六有些五味杂陈。
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,从道童手中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