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御书房。
一名身穿飞鱼服,佩带绣春刀的男子走了进去。
“启奏陛下,沈姑娘往城外去了,是去赏花。”
“陛下让臣挑选的精卫也悉数挑选完毕。”
偷了几天懒,御书房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。
方才正在埋头批阅奏折的徐行之,闻言抬起头,直直看着眼前的锦衣卫。
良久,才出声道。
“王礼,传丞相以及各部尚书进宫来协商处理相关票拟,让礼部尚书沈淮务必要到,不得厌恶。”
“另,备车马,朕要出宫去,着便服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“对了,去将前几日朕命工匠制作的玲珑石取来!”
徐行之虽然脸色如常,但那丝迫切已经溢于言表。
“奴才遵旨!”
“孙令。”
“臣在!”
“将你挑选的精卫撒出去吧,务必要保护好沈姑娘,倘若出了差池,朕诛你九族!”
“同时,朕要随时知道沈姑娘的行踪,你可懂?”
“待会你也换上便服,随朕出行。”
“敬遵圣谕!”
“先退下吧!”
“是,陛下!臣告退!”
徐行之搁下手中的折子。
“啪!”
清脆而响亮。
一旁侍候的宫女看在眼里。
看来后宫将迎来一位娘娘了。
而且看样子应是宠冠后宫的那般人物!
伺候陛下将近四年,她何曾见过陛下这个样子。
接着。
徐行之起身走到御书房的内室。
她昨夜并没有让妃嫔侍寝。
因为后宫佳丽三千,终不是她的颜色。
一念及此,他便觉得索然无味,诸行了无生趣。
于是他到御书房批阅了一会奏折后,心绪始终难平。
召太医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,服用后才浅浅睡去。
但即便睡去,依旧是苦苦不得解脱。
斑驳的梦境中,都是沈淮家的那个女儿。
“来人,伺候朕更衣!”
约莫一盏茶后,徐行之才缓缓从内室走出。
徐行之已经五十又七,但许是调理得当。
容颜并没老去多少,与不惑之年时,相差无几。
身着一袭墨服,更衬得起英姿伟岸!
但。
有些东西,终究是无了。
此时。
王礼回来了。
“启禀陛下,玲珑石取来了!”
王礼行礼后,弯腰递上一个锦盒。
乌木檀香。
镶金缀玉。
雕龙画凤。
单是一个锦盒就可知定非凡品。
徐行之打开锦盒,从里面取出一个圆形的珠子。
瞬间房间里多了几道五彩斑斓的光。
正是那珠子发出的。
周围的侍女也忍不住偷偷侧目,实在是太过夺目。
是要送给那位娘娘的吗?
侍女们内心皆是艳羡,但囿于地位,她们连看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同一座皇宫,不同的命。
但其实也没啥不同,不过一座牢笼而已。
里面的人分了三六九等,干得也是那些勾当,勾心斗角,打打杀杀。
“好!大伴,重赏那名匠人!你说绾儿会喜欢朕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吗?”
“喜欢,雷霆雨露俱是天恩,更遑论这是陛下劳心费力为绾娘娘准备的礼物,那更是天下间独一份,陛下得准备好帕子,以防绾娘娘喜不自胜,泫然而泣呢!”
一句“绾娘娘”叫到了徐行之的心坎里。
近来的不顺都一扫而空。
“你这浑奴,事关人家姑娘清誉,不可妄言,甚么绾娘娘?掌嘴!”
“请陛下恕罪,都是老奴口无遮拦,该罚!”
王礼真的自行掌嘴!
“罢了,念你是初犯,下不为例!可明白!”
“感谢陛下宽恕,老奴谨记!”
徐行之把那颗珠子不断在手里把玩,光是他自己都越看越喜欢。
这是南海王进献的珠子,只要见光,便会发出五彩斑斓的光。
然后因为端王喜好蚀刻,摸索出了很多神奇的蚀刻之法。
徐行之便意动,让端王与巧匠一起,把沈绾最好的九首诗词蚀刻在珠子内部。
似乎用心了,好像又没有。
这就是帝王。
........
城外。
许是天气忽然回暖。
今年的菜花开得格外的早。
还没过年呢,就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