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凤还发现小姐的一个秘密。
小姐喜欢偷偷去看一个男子。
那男子名叫——
顾长安。
飞凤听过他。
他是百战百胜的大将军。
他是长安深巷中俊美的少年郎。
可为何,自己家小姐每次看向他时,眉目间都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?
.........
冬日莫名的暖意。
瘦竹上早早就驻足了几只鸟雀。
叽叽喳喳吵了好久。
外面庭院天光郎朗,阳光和煦。
无不昭示着,今儿个是个晴天。
“小花!梳妆!”
或许受到天气的影响,沈绾的心情莫名舒畅。
她决定来一场蓄谋已久的偶遇。
玉簪绾青丝,素手扶罗裳。
清水濯雪颜,佳人自天成。
今日,她妆容亦是精致。
每次去看顾长安,她都很认真,哪怕顾长安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她。
她起得够早,早到刚到顾长安家巷子时,才见火烟升起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,哪一户是顾长安家。
她掀开车帘,消失在了马车内,只留下习以为常的小花趴在案几上昏昏欲睡。
她又来到了老地方,她时常独坐在那片瓦砾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有了种妄想,自己在顾长安家也是有了一席之地了呢。
顾长安也起得很早。
一如往常,晨练,打水洗脸。
看来,顾长安的伤还是没好!
不然,他怎么会没发现自己待在他家房顶呢。
不过好在,她托人去寻药了。
她私下去求过蒋医师,最终在她第十次登门时。
蒋医师终于不胜其烦,把顾长安的具体病情告诉了她。
她也感慨造化弄人,其实九叶三花是治疗根本的上好良药。
可是给自己师父服用了。
但她没有气馁。
她相信。
天地间不可能就一株九叶三花。
她与顾长安之间也不可能永远隔着迢迢银河、刀山火海。
看着庭院里的男人,正在转来转去,忙个不停,仿佛有忙不完的事情。
院子一角,有几个灶台。
她知道那是干嘛的。
因为那日父亲从顾长安家归来,她缠着父亲讲完在顾长安家的见闻,她才放父亲去睡觉。
那些灶台是顾长安用来烹煮一种叫“火锅”的美食。
听父亲说起,很香,喜欢的食物都可以放到锅里煮。
而且很麻,很辣,很过瘾。
都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一阵清风拂过她的秀发,她不禁喃喃自语。
“倘若是在下雪天,跟着顾长安一起吃火锅,那个场景啊,想想就是很美好的,金山银山都不换!”
清风澄澈,却迷了少女的眼。
空庭中的少年,是如此明媚耀眼,乱了她的心扉。
他一如既往,万丈光芒。
就是眼神有些不好,上辈子来暖自己这块顽石。
而自己,却把他拖进万丈深渊。
沈绾肩头不断抽动着,她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其实她知道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看到他,她真的忍不住想哭。
或许这样能令自己好过一点。
许是过于专注,以至于那个讨厌的人出现她都没有发现。
“我一直好奇,姑娘几次三番,翻墙入户,到底所图为何?”
言语攻击性不似往日那般。
但语气依旧令人生厌。
父亲也同自己说过她。
是个倾国倾城的妙人儿,但顾长安似乎与她并无男女意。
沈绾没有理会赵明月的问话。
因为她早就说过自己的来意,但是她不信罢了。
谁知这次这姑娘,没有再穷追不舍,反而上前安静坐在她的身边。
沈绾没有理会她,兀自看着庭院里的顾长安。
赵明月则是目光远眺,望向远处。
久久之后,赵明月开口了。
“沈姑娘,你知道吗?”
沈绾更吃惊了,这丫头竟然会这般语气。
但她依旧没有回应,且看她接下来要说啥。
赵明月说是在问话,其实更像是在自问自答。
“与顾长安同处的这段时日,是我两世为人一生中最快乐的光景。”
沈绾闻言,那句“我也是!”差点脱口而出。
但她终究还是闭口不言。
因为她前世的确负了他,现在还来谈那段被她辜负的时光,她脸皮还没那么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