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。
赵明月是不打算去的。
因为她知道那是那个毒妇的拜师宴。
但接连来了两人相邀,其中一人还救过顾长安,想来也没法拒绝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。
既然那女人这么想看自己跟顾长安腻歪。
那就如她所愿。
只是。
最近赵明月有些郁闷。
因为她发现顾长安这呆子。
似乎把自己当妹妹了。
看似对自己好,但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好。
赵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容颜她有自信,不逊色那毒妇。
但她脸上相较沈绾,却多了一股稚气。
想来这也就是顾长安把自己当孩子原因。
可年龄之事,她也没法。
她的优势,胜在未来。
她虽生长于戎金,但对于戎金的饮食,这么多年依旧是不甚习惯。
主要是腥味太重。
但现在她忽而有些后悔。
多吃些肉,身子也能长高一点。
其实她身体自从现在已经是一天一个样,原因无他,顾长安家的饭很好吃。
而且顾长安很注重赵明月的营养均衡,毕竟是在长身体的年纪。
只是她不知道罢了。
随便洁了一下面,没有再做其他。
因为她那张不可方物的脸,在这个年纪,倘若施些粉黛,那纯纯画蛇添足。
她走到院中,好奇的打量着在院子里忙活的顾长安。
不时一抹微风拂过,赵明月便可看见顾长安的侧脸,看得她有些失神,心跳也乱了几分。
院中的冬枝也在风中摇曳起来。
.......
围墙上的最后一抹雪,终于化了。
在墙上形成一条线,流到地上。
顾长安看了一下。
只觉得脑子有些痒,似乎忘了什么事情。
但细细想了一下,也没想起来。
可能不是什么要紧事吧。
于是便继续鼓捣手上的事。
他又叫两个婶子熬了高汤。
没错。
他决定,今天把火锅吃了。
正好趁着今日拜师宴观礼,把自己认识的人请来聚一聚。
因为每日雪花般的拜帖、请帖都向他府中涌来。
正好这些帖子中,有他想见的人。
今儿个索性一并请了,岂不快哉。
于是又叫福伯去弄了炉子,几口锅。
因为他有些担心,院子里的这两口锅不够用。
.......
午时。
知守观外。
此时的马车已经将停杯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停杯街,长安最宽阔的街道。
八百年前,此地发生了一场举世大战。
八百年前,邪帝楚夫造反,带着八部众围攻长安。
道宗临桴挺身而出,力挽狂澜。
邪帝,一身通天修为,哪怕处于大战中,依旧设案饮酒,可谓张狂至极。
邪帝以教御人,以教聚众,最后准备以教立国。
其教来自极西之国,崛起之势头彷如春风入草,瞬间席卷天汉一朝。
邪帝丝毫没把神州的道宗把他放眼里。
认为不过尔尔,认为道家既为华夏源流之一,同神州延绵千年,但也没搞出个名堂。
但这一次,邪帝错了。
他轻视了道宗的功力。
轻视了道家。
轻视了神州的运行规则。
最终,邪帝败了。
道宗临桴,手持一根桃枝,斩了邪帝手下的八王。
最后全力一击,邪帝的杯停了,最后的那一口酒终于还是没喝到。
当然道宗也在那一战,也陨落了。
那是神州的最后一位被写进正史大宗师。
于是便得名“停杯之战”!
后来武林中人拒绝了朝廷的封赏,各门各派都凑钱修了这条街。
当时天汉武帝亲笔御书:停杯街。
八百年,王朝更替,风云变幻,长安的格局也变换殆尽。
唯独“停杯街”从没变过。
因为这是江湖在长安的颜面。
道宗临桴原来的宗门便是知守观。
知守观随着临桴的陨落而没落,但“知守观”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,作为武林驻京办事处。
同时对武林也有监管之责,算是除了朝廷外的自我节制机构。
........
顾长安看着“停杯街”的盛况,心里不住咋舌。
看来道成空老爷子收的这个徒弟的来头不小啊。
因为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