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看着这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心中没有半分凄凉,反而很是欢喜。
陛下终究还是拧不过他。
同意他辞官了。
走出皇宫那一刻,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
也不枉自己跪了两天两夜。
他本来打算辞官后,整顿几日,便离开京城。
但陛下说,如果他这样话,那就收回允许他辞官的旨意。
最后,顾长安只好见好就收。
允诺陛下,过完年后再离京。
但陛下依旧不允许。
而且陛下越说越离谱。
顾长安只好再退一步,答应上元节后再离京。
并承诺每年至少上京一次,来看望陛下。
做出了这样的承诺,陛下才答应放人。
可随即,陛下又操心起了他的婚事。
“长安,朕记得,你跟朕提过你中意沈尚书家的千金沈绾?”
听到这,顾长安先是鼻子一酸,然后是心一紧。
鼻子酸,是因为他去年离京时,浅浅提了一嘴。
没想到陛下真的记在了心上。
心紧是因为,又听到那个人的名字。
这一世,没有自己的阻挡。
她应该能顺利跟心爱的九皇子长相厮守了吧。
那些悲剧应该不会重演了吧。
一想到那些惨剧,那血色中的京城宛如一座炼狱。
他就不禁有些失神。
“长安!”
“啊?哦,启禀陛下,没有的事。
当时觉得诗词之道,实在精妙。
也听府中人谈起大楚词人排名,遂有此问。”
“陛下,当日我不光提了沈家女,还提了江丞相的孙女呢。”
陛下对我心连心。
我对陛下玩脑筋。
没办法,总得翻篇。
“那你是两个都有意?这有点难办啊。”
这理解角度过于清奇啊。
顾长安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连忙解释道。
“陛下,不瞒你说,臣早在幼年之时,便心有所属,只是后来因为天灾人祸,与那姑娘失散了。”
说到这,顾长安脸上露出了凄然之色。
“臣此去,也是想寻回那女子。”
皇帝听后,沉默半天,脸色如常。
过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。
“即使如此,那便仔细去寻找吧。”
“退下吧,过几日进宫请安。”
陛下这下倒是爽快。
不过,顾长安倒是从陛下的语气中。
听出了一些其他意味。
哎,谁还没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呢。
他离开宫闱,抬头看向沉沉的天幕。
他又想起了她,那个千年之后的姑娘。
只是不知。
她在哪颗星辰,何方世界,何处时空?
这一刻,他觉得人间孤寂,星河苍凉。
自己渺小若尘埃。
“福伯,驾车快些,我饿了!”
“好嘞!将军,哦不,侯爷!”
“哈哈哈!”
一老一少的笑声,为这白茫茫的天地,增添了一抹人气。
........
翌日。
历经三日的发酵。
顾长安辞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庙堂与江湖,甚至传到了四方之国。
这才是辞官消息。
要是陛下同意的消息传出,那不知道又要闹出啥幺蛾子。
.......
丞相府。
丞相已是两朝老臣。
陛下允许非要事,可不上朝。
自从那天顾长安上表辞官之后。
他再也没上朝,原因无他闹心。
看到那小子就来气。
甚至听到明间声音,就更来气了。
说是文官打压武将,逼得擎天候辞官。
作为文官之首的丞相,自然少不了被拎出来指摘编排。
直接把老头整得有些抑郁。
江渊喜食豆腐,尤其是咸菜滚豆腐。
特别是在天寒时节,弄上一锅子,下入咸菜豆腐,那是越煮越香。
但今日江渊面对着一锅豆腐,但就是咋个都快活不起来。
这三日,他是辗转反侧,都想不通那小子为何要辞官。
这时,一个仆人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。
“这是宫里递来的疏集。”
每日早朝所议之事,都会有人专门记录在案,同时把概要抄送各中枢要职。
机密不录入其间。
“不看!”
那仆人一愣。
自己家老太爷似乎比昨日更暴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