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镇北听过之后,不禁心旷神怡,感慨万千,自言自语道:“没想到我儿对于做官,也有独到方法。
本以为面对诸多老狐狸刁难,他会无计可施。
没想到他竟然略施小计,便将一众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“岂止是被世子玩弄于股掌,”费承恩笑着道,“听说六华县粮商全都亏得一塌糊涂。
尤其那领头的程家,早已赔得倾家荡产,不得不变卖房产抵债。
而最后受益的,都是六华县老百姓。
如今该县的百姓们,都称呼世子为青天大老爷呢。”
林镇北欣慰地捋着胡须,微微点头道:“既然我儿做官,能有如此成就,让他继续在六华县待下去,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还不如早些调回来。
只不过……接下来该让他去哪里?”
“老奴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费承恩忐忑地躬身道。
林镇北没好气地笑了笑道:“你这老东西,有话就说,有屁快放。”
费承恩道:“其实世子之睿智才华,远超他人想象,说明王爷对其培养,已经卓有成效。
如今世子已经逐渐成年,王爷继续隐瞒身份,已经意义不大。
还请王爷三思。”
林镇北听完,沉思片刻道:“你这话说得倒也没错。
既然我儿走到哪里,都能做得出类拔萃,是该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,好好学着做个燕王世子了。
等这次他回来,就向他说明吧。”
“王爷圣明!”
费承恩道。
……
二王子府。
程之节亲自来到后花园,见到坐在轮椅上的林荫。
“王子殿下,”程之节颤抖着双手,捧着一个木盒,跪在地上哽咽道:“这是小人从王子这里拿的银子。
虽然还缺两千余两,但小人已经把宅子、田地,全都卖掉。
剩余实在还不上了。
小人有两个未出阁的女儿,愿献给殿下抵债。”
“什么?你何至于到了这等地步?”
林荫气急败坏地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,扯住程之节胸前衣襟道:“我让你去对付林舒,你何以把自己弄得倾家荡产,要沦落到卖宅子卖地的地步?”
程之节哭丧着脸道:“小人也是大意了,中了那林县令的诡计,高价买进粮食,却只能低价卖出。
后来小人也想明白了,林县令手中根本就没有粮食。
小人若再坚持几日,就能将他谎言戳破。
可是……事已至此,小人也毫无办法。”
“你……笨蛋!废物!”
林荫气恼的来回走了两步,一拳锤在石栏上,懊恼的小声自言自语道:“没想到,我这个弟弟竟然如此聪明。
老爹又大力培养他。
难道我这辈子,只能屈居人下了不成?”
程之节继续在后面道:“小人已经倾尽所有,再也无法为王子效力。
至于所欠之银,甘愿用女儿抵债。
还望殿下宽宏大量,给予允准。
小人感激不尽。”
他说着,伏在地下泣不成声。
林荫看着对方,怒气冲天道:“滚,给我滚,没用的东西!”
程之节赶忙放下银票,连滚带爬地离开后花园。
林荫余气未消,正想冲着身边的婢女发脾气。
突然有侍从急匆匆跑来禀报:“殿下,费公公带王爷口谕到了。”
“快请,”林荫不由心头一凛。
他知道父王已经对他极度失望。
所以平常很少对他传令。
如今费承恩亲自前来,恐怕不妙。
不多时,费承恩缓步走来,尖着嗓子道:“传王爷口谕。”
“儿臣在!”
林荫乖乖地跪在地上。
费承恩道:“王爷问,六华县之事,你作何解释?”
林荫怔然道:“六华县?儿臣不知道什么事啊?”
费承恩道:“王爷口谕,‘本王知道你不会承认,但本王证据确凿,明明便是你在背后搞鬼。
之前老六是怎么死的,你心里应当清楚。
要是再敢胡作非为,做出亲者痛,仇者快之事,本王不介意再失去一个儿子。
望你好自为之。’”
费承恩把王爷的命令传递完,便换了衣服笑脸道:“王子殿下,方才之言,都是王爷原话,老奴一个字也没有更改。
还请殿下品度。
告辞!”
说完,拱了拱手,不做停留,转身离去。
林荫瘫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,欲哭无泪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师爷前来,把奴仆们都赶走,现场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