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永才和他身边的那个胖子都被我捅了一刀呢,一个捅在大腿根部,一个捅在小腿上。”
苏念念长得漂亮,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,刚才弄上了些许血迹。
看起来人畜无害,实际上心狠手辣。
厂长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,这不就是他们纺织厂那个苏晚晚的姐姐吗?
难怪在那个时候被安排进他们的工厂和文化馆,原来是早有预谋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真真!”
沈青华冲到女儿面前,高高的扬起了手,想要打她一记耳光。
“妈!”
许真真红着眼眶,“你是不是糊涂了?你难道不知道爸在做什么吗?他在帮敌人做走狗,他在帮他们收集消息,他在帮他们弄钱!”
“知不知道为什么要弄钱,因为弄了钱以后要给敌人买军火来打咱们的国家!”
“你分明都知道,但是你不希望这个家分崩离析,所以你什么都不说,可我都猜到了呀,我不是傻子!”
“回头是岸,只要爸能把所有的真相说出来,你还能够保住一条命,也不会牵连到我们一家人。”
“我们都可以背负着骂名,但弟弟也要背负着骂名吗?他现在还小,背负着骂名,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去,他一辈子都要被人骂是汉奸的儿子!”
听着女儿咆哮着说出这些话,沈青华愣在原地。
是!
她早就知道丈夫在做什么,就算一开始不知道,后面隐隐约约也猜到了,但她是真的不希望这个家散了,所以什么都没做。
没想到女儿什么都清楚。
“爸,我没想过要害你,但我知道你这事情做的是不对的,你曾经跟我说爷爷他们那时生在这样的年代,敌人踏足了我们的国家,捅死了他们两个。”
“你明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你为什么还要做他们的走狗,还要给他们筹钱,那是给他们武器让他来打我们!”
厂长半靠在地上,一根精神像是被抽掉了一样。
他最开始是被威胁的,他痛恨敌人,自然也不愿意做他们的走狗。
在被威胁的过程当中,他确实也做了不少事,后来一步步走入了他们的圈套,彻底的成为了他们的共党,为他们提供消息,找钱。
他只想过以后要跟着那些人一块离开这个国家,到别的地方去生活,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一家人是特务了。
可许真真的话也点醒了他。
他们血液里的血终究和外国人不同,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黄头发,黑皮肤。
哪里能真正的融入别人呢?
无法融入,小儿子以后就得回到这里来生活,一口一个被人骂汉奸的儿子。
他能坚持吗?
厂长的精气神完全消散,许真真大声的哭叫着,“至少你只是为他们做事,你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,如实的说明当时的情况,你不会死。”
苏念念见状,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
沈青华想要保住这个完整的家,许真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受到牵连,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。
至于厂长,最开始或许是受人胁迫,但后面肯定也是得到了很多好处,这才慢慢的和他们混为一谈。
人的贪婪才是毁掉一切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
苏念念把厂长拽起来,他失魂落魄的跟着她的脚步走,后面的沈青华抱着许真真呜呜大哭起来。
走出去了一段路,厂长的眼睛终于再次聚焦,“如果我把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我没有害过人命的话,我真的能活下来吗?”
“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儿子?”
这件事情苏念念得跟赵市长汇报,让他再向上面的人去汇报,然后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结果出来。
“我尽可能的让你的家人不受到任何影响,这次的审判应该是秘密进行的,不会堂而皇之的公之于众。”
“但真正他们以后可能要换个城市生活了,如果生活在这里,还是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毕竟同一时期被抓走了那么多人,聪明的人一联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厂长不再说话了,跟着苏念念赶往城郊的那个仓库。
到了那个仓库,厂长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,苏念念从他身边慢慢的走过去,轻轻撒了些药粉。
药粉撒上去没多久,厂长们缓缓的靠在角落里,闭上了眼睛。
苏念念这才把空间里的军火移出来,最后找了一块黑色的布全部给盖上。
再把抓到的那些人全部弄出来,用黑色的袋子罩住他们的脑袋,保持呼吸就可以了,不能互相说话。
做完这些,苏念念随意的靠在军火的箱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