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公布当日,网络沸腾。
“正义终于来了!”
“为陈国栋正名!”
“这个时代需要更多李天明这样的人!”
但他没有接受采访,也没有发表声明。只是默默将判决书复印件放进纪念馆档案柜,与当年那份授权书并排放置。
当晚,他独自来到创业纪念馆,在陈国栋的墓碑前摆上一杯新茶、一碟花生,还有一小块园区产的南瓜饼??那是夏夏临行前提醒他带的:“爸爸,你说过陈伯伯喜欢甜的。”
风吹过树梢,绿萝轻摇。
“兄弟,结案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可以安心了。”
回到家中,发现孩子们提前回来了??不是结束行程,而是带队老师临时通知:贵州小学遭遇突发山洪,通往外界的道路中断,通讯中断四十八小时,直到今日才抢通一条便道。
他心头一紧,立刻拨通随行护士电话。
“孩子们都没事!”对方语气急促但镇定,“洪水来得突然,但幸好‘一校一园’的温室地基高于地面两米,粮食和种子都保住了。更让人感动的是,夏夏主动组织低年级学生唱歌安抚情绪,祥仁带头清理淤泥,祥智用气象站数据预测次生灾害风险,帮老师们做出撤离决策。”
他听着听着,笑了,眼角却湿了。
第二天视频连线时,三个孩子满身泥巴,脸上却挂着自豪的笑容。
“爸爸,我们种的黄瓜活下来了!”夏夏兴奋地说,“虽然塌了一角棚子,但我们用塑料布补好了!”
“我还教他们搭简易过滤器!”祥智抢着说,“用沙子、石头和木炭,就能把浑水变清!”
李天明看着屏幕里那一张张晒黑的小脸,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他知道,这一代孩子,真的不一样了。
半个月后,他亲自带队重返灾区,启动“抗灾重建特别计划”。除了修复菜园,还增设防洪沟、应急水源井、多功能避难所,并为全校师生配备统一救灾包。
动工那天,全村老少都来了。村长握着他的手,声音哽咽:“李总,您不知道,这些年多少人来了又走,只有你们,每次都说‘再来’,就真的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工程进行到第七天,天空放晴。清晨,他在田埂散步,忽然看见一群孩子悄悄聚在新建的菜园边,手里捧着各种小物件:玻璃瓶装的野花、手折的纸鹤、还有一幅用蜡笔画的全家福。
“我们在办一个小小的纪念会。”一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说,“为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。”
她展开画纸,上面画着一所绿色的房子,门前站着大人和孩子,天空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谢谢李叔叔”。
李天明蹲下身,认真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抱住她:“谢谢你,让我知道自己做的事,是有意义的。”
返程前夜,他坐在学校操场上,望着漫天星斗。夏夏跑过来依偎在他怀里。
“爸爸,你说星星会不会也是别人种下的?”她忽然问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微笑,“就像有人在心里种下善良,久了就会发光。”
“那我也要种一颗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让它照亮所有看不见路的人。”
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几天后,国务院召开新型城镇化建设推进会,李天明作为唯一企业代表发言。他没讲成绩,也没谈模式,而是播放了一段五分钟的短片:从贵州小女孩掀开保温膜查看菜苗,到甘肃男孩第一次吃到自己种的西红柿咧嘴大笑,再到新疆牧区孩子围着太阳能灶煮粥……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句话:
> “每一寸土地,都值得被温柔对待;每一个生命,都有权利拥有春天。”
全场寂静,继而掌声雷动。
会后,一位中央领导握住他的手:“你做的不只是农业,是在重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普通人活得更有尊严。”他答。
回到海城那天,园区万人空巷。职工自发组织欢迎仪式,横幅上写着:“欢迎我们的领路人回家”。
他没有走上主席台,而是径直走向食堂,在窗口打了份普通的青菜豆腐饭,坐到普通员工中间吃饭。
“李总,您何必这样?”旁边的年轻人局促不安。
“因为我本来就是普通人。”他夹起一块豆腐,“而且,这顿饭,比我吃过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”
夜深人静,他又一次来到阳台。
北斗七星依旧高悬,斗柄指向东方,如同三十年前那个夜晚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