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田书记已经调任滨海新区了,这么做合适吗?”
“怎么不合适?他是永河新城的发起人,项目成败关系他的政绩清誉。只要他还想往上走,就不会允许别人轻易否定他的心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天林低声说:“哥,谢谢你。要不是你撑着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李天明打断他,“你是县委书记,不是小孩子。记住,权力不是用来害怕的,是用来解决问题的。你怕,下面的人就更怕;你稳,全县才能稳。”
挂了电话,李天明站在窗前点了根烟。他知道,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。田家庚走得干净利落,却把一个烫手山芋留给了天林。而有些人,早就盯着这个位置很久了??特别是那位常务副县长,一向自诩资历深厚,却败给一个“李天明的兄弟”,心里岂能服气?
上午十点,他们按计划前往陈家祠参观。李成儒和庄薇薇也来了,两人穿着休闲装,手牵着手,像一对普通游客。走在青砖灰瓦的庭院中,听导游讲解岭南建筑特色,看雕梁画栋间的花鸟虫鱼,倒也惬意。
中午在上下九路吃肠粉和云吞面,下午去了沙面岛。欧式老建筑群掩映在高大的榕树之间,阳光斑驳,仿佛时光停滞。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,笑声惊起一群白鸽。
傍晚回到酒店,李天明正准备休息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填满。
“哥,出事了。”填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老李他……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李天明猛地站起,“怎么回事!”
“急性肠胃炎,昨晚吃了路边摊的生蚝,今早开始上吐下泻,送到医院时血压都快没了。医生说再晚两小时就有生命危险。”
李天明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连鞋都没换。宋晓雨连忙跟上,一边打电话叫王师傅备车。
赶到医院时已是晚上七点。急诊楼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李成儒躺在抢救室隔壁的观察室里,脸色苍白,手上打着点滴,床头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庄薇薇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他另一只手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“哥……”他看见李天明进来,虚弱地笑了笑,“对不起啊,婚期临近还得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“闭嘴!”李天明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,“谁让你嘴馋吃那种东西?四十几岁的人了,还跟年轻人拼海鲜?”
“我就尝了一口……谁知道那么邪门……”李成儒苦笑着,“我还答应薇薇今晚陪她去看婚纱呢……”
庄薇薇抹了把眼角:“医生说了,至少要观察三天,婚礼……可能得推迟。”
“不准推迟!”李成儒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都等二十年了,不能再拖一天!”
“你要是死了,婚礼直接变葬礼!”李天明吼道,“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?”
病房里一时寂静。护士进来调整药液速度,轻声说:“病人需要静养,情绪不能波动太大。”
众人只好压低声音。李天明拉着庄薇薇走到走廊尽头。
“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“医生说这次很凶险,年纪大了,身体底子不如从前。而且……他最近压力很大,睡眠不好,吃饭也不规律。”庄薇薇声音哽咽,“我早该发现的……他总说自己没事,忙着筹备婚礼,又要处理厂里的交接……”
李天明深吸一口气:“他这些年,确实太拼了。”
回到病房,他对李成儒说:“听我的,婚礼照办,但一切从简。不请司仪,不搞流程,就在医院附近找个餐厅,我们几个至亲吃顿饭,你俩交换戒指,算数。”
“那不行!”李成儒摇头,“我说过要光明正大娶她,要在阳光下牵她的手,要让她穿上婚纱被人祝福……我不想让她觉得,她是捡了个剩饭。”
李天明看着他倔强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个男人用二十年证明了自己的真心,现在,他要用一场体面的婚礼,向全世界宣告:他配得上她,哪怕迟来,也不将就。
“好。”李天明点头,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我有条件??从今天起,你必须配合治疗,按时吃饭吃药,不准熬夜,不准喝酒,婚礼前三天必须出院。否则,我亲自把你绑回家关禁闭。”
李成儒咧嘴笑了:“成交。”
接下来三天,李天明全程监督李成儒康复。每天早上亲自送粥,中午检查饮食,晚上陪他在医院花园散步。填满也赶来了,带来工厂最新的财务报表,当着李成儒的面宣布:“从下个月起,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您签字确认,否则一律无效。”
李成儒眼眶发热:“你们这是……怕我放手?”
“不是怕你放手,是敬你。”填满认真地说,“没有您,就没有今天的‘南粤制衣’。”
第四天清晨,医生终于同意出院。李成儒精神好了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