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看着白花花的屋顶,王建国一阵失神。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呢?”
刚说完,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。
“你打算去哪啊?”
呃……
王建国一惊,忙循声看了过去,结果动作幅度太大,牵扯到肋部的伤处,疼得他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“别动,骨头断了。”
王建国这才看清楚,身旁的人是谁。
工地的总负责人张学振,还有一个是……
叫啥不知道,工地上管事的都叫他“李总”,据说是那个工程的老板。
特别有钱的有钱人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,我问问你,你是有啥难心的事儿啊?眼瞅着就要过年了,非得走这一步?”
王建国瞬间瞪大了眼睛:“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你想说,你是意外掉下来的?意外之前还把安全绳给解开了?你这事办得也不高明啊?一个班组,拢共十几个人,让十几个人瞅见了,你还想说点儿啥?”
王建国张口结舌了半晌,最终闭上了眼睛。
“李……李总,您是李总,对吧?”
“我是李天明,你有啥说的,现在就说吧,说完了,等会儿警察过来,剩下的你跟警察说。”
听到警察,王建国紧抿着唇,瞪大了双眼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老实疙瘩一个,非得弄这一出,把实话说出来,我不难为你,就你今天干的这个事,说得难听一点儿,我都能告你讹诈了。”
有保险,你去骗保。
现在还没保险那么一说呢。
你打算骗谁啊?
当然了,也不能说骗。
毕竟十几米的高空跳下来,就算下面有防护网兜着,闹不好也得出人命。
王建国豁出去一条命,到底是因为啥?
总得弄清楚了啊!
刚才,李天明已经让张学振找王建国同班组的工友,还有没走的几个老乡问过了。
这个人平时干活很踏实,每个月来了工资,总是第一时间寄回家里。
平时别人出去喝点儿小酒,或者偷摸的整点儿非法小活动啥的,王建国也从来不去。
每天就是闷头干活,熟悉他的人,对他的评价就两个字??老实。
哪怕是在工地上,遇到不讲理的,挨了欺负,也从来不吭声。
平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,咱是出来干活挣钱的。
这样一个人,到底是什么事,能把他逼得走上这么一条路。
工地霸凌?
不至于啊!
还能是因为啥?
“不说?你要是不说,我就走了啊!”
“李总!”
王建国见李天明真的要走,急得想要起来,可他现在身上两处伤,动弹一下就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愿意说就行。
“说吧!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真没办法了,我闺女等着钱救命呢,要不……要不然我也不能弄这丢人现眼的事,李总,您别开除我,我以后不敢了,我得挣钱,我闺女……我闺女……她才14啊……”
说着,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痛哭失声。
“咋回事?说清楚了。”
李天明猜到了王建国肯定是遇到了难事,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。
“我闺女生下来就有心脏病,大夫说,要是再不做手术,我闺女活不过16岁,可我哪有那么多钱,前些天,我给家里打电话,我媳妇儿说,闺女上课的时候晕倒了,送到医院,大夫说,再不动手术,就没机会了,我听人说,上回工地上伤的那个老哥,工地上给赔了好几万医药费,这才动了这个脏心思,李总,我不是人,我滚蛋,您别开除我,我要是没了这个工作,我闺女就更没希望了,我这伤没事,今天就出院,我现在就回工地上干活,您……”
王建国说着,挣扎着就要起来,哪怕身上冷得他冷汗直流,硬是咬牙坚持着。
“你快歇着吧!”
李天明赶紧按着王建国躺下了。
这时候,一旁的张学振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。
“哥,要不……算了吧,老王他也不容易,咱们……”
李天明没好气地瞪了张学振一眼。
“你当放啥没味儿的屁呢,咋?你是好人,我就是个冷血动物?”
呃……
“哪能呢,谁不知道我大舅哥是个好人啊!”
“滚蛋,跟光强学得油嘴滑舌的。”
数落完张学振,李天明又看向了王建国。
“有啥事不能明说的?非得弄这么一出,你闺女现在在哪个医院?”
王建国呆愣愣的看着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