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全网破防。
三天后,国家教育部紧急召开专题会议,宣布启动“微光计划”试点工程,首批遴选三百所偏远教学点纳入国家重点扶持名单,三年内投入专项资金十二亿元,并承诺“一个都不能撤”。
掌声响起时,李天明正坐在轮椅上,陪王秀兰在医院做例行体检。医生刚告诉她,乳腺癌术后恢复良好,只需定期复查。
“听见了吗?”他握着妻子的手,“咱们还能一起走很久。”
王秀兰笑着点头,眼里含泪:“你说过,等太平了就带我去新疆看胡杨林。现在是不是太平了?”
“快了。”他望着窗外,“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,咱们就出发。”
与此同时,海南儋州的“重生果园”迎来了第一场丰收庆典。许岩的自媒体账号粉丝突破百万,视频《我在荒山上种出甜日子》被多家主流媒体转载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一家大型农业集团主动联系孙桂军,提出合作开发热带水果深加工产业链,承诺利润共享、技术无偿输出。
谈判桌上,对方代表开门见山:“陈先生,我们知道您是谁。我们也知道您的过去。但我们不在乎。我们在乎的是您种的荔枝甜不甜,您管的工人有没有社保,您愿不愿意带着更多贫困户一起致富。”
孙桂军沉默良久,最终伸出手:“合作可以。但我有两个要求:第一,所有用工优先录用本地困难家庭;第二,每年提取利润的百分之五,设立‘逆境助学金’,资助因家庭变故失学的青少年。”
对方笑了:“这正是我们想找的合伙人。”
签约当天,许岩直播全程。评论区沸腾了:
“这才是真正的逆袭!”
“原来放下仇恨,不是认输,而是选择了更高的胜利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云南山区,高飞正带着学生们排练一场特别的演出??自编自导的法治情景剧《我们的权利》。孩子们扮演警察、法官、律师和受害者,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宣读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条款。
演出结束后,一位小女孩跑上前,塞给他一封信。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:
“高老师,我爸爸以前总打我和妈妈,还说‘女人就该听话’。上周我打了110,警察来了,爸爸被训诫了。妈妈第一次笑了。谢谢你教会我们,被打不是命,是犯法。”
高飞看完,转身走到窗边,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,有些改变,比盖楼修路更难,却也更重要。
转眼入秋,首届“良知奖”传承计划正式启动。十位获奖者的子女陆续进入实习岗位:灯塔管理员的儿子成为海事局见习观测员;环卫工的女儿进入城市环境研究院;那位守岛医生的孙子,则报考了免费医学生,志愿回到家乡服务。
颁奖典礼当晚,李振华作为主持人登台,话筒递到那位十四岁女孩手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脆而坚定:“我妈常说,她只是个普通老师,做不了大事。可今天我才明白,能把知识传给一百个孩子,就是天大的事。我长大后不仅要当老师,还要建一所学校,让每个山里的孩子都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大声说出自己的梦想。”
全场寂静,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李天明坐在台下,眼眶湿润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,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,也想起这些年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。
散场后,他独自走上天台。城市灯火依旧璀璨,如同永不熄灭的星河。
手机震动,是苏崇兴发来的消息:“政协人选初步确定,你在列。下一步是公示征求意见。准备好了吗?”
李天明没有立即回复。他点燃一支烟,任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他知道,一旦迈入那个门槛,就意味着不能再以“普通人”自居。他将面对更复杂的利益博弈,更隐秘的权力倾轧,甚至可能再次被卷入风暴漩涡。
但他也知道,正因为走过泥泞,才更能看清哪些路不该断;正因为尝过寒冷,才更懂得哪盏灯不能灭。
良久,他按下键盘,只回了一句:
“我准备好了。不是为了进哪个门,而是为了让更多的门,能为普通人打开。”
翌日清晨,东湖花园的老槐树下,李天明带着孙子孙女种下一棵新苗。
“爷爷,它会长大吗?”小孙子仰头问。
“只要你记得浇水,记得来看它,它就会一直活着。”他抚摸孩子的头,“就像有些人,哪怕走了很远,只要心里不忘根,就永远不会迷路。”
阳光洒落,三代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斑驳而温暖。
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。车门打开,走出一位身穿素色旗袍的女人??竟是多年未见的李婉芬,李天明的堂姐。
她已是白发苍苍,步履略显蹒跚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“弟,我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听说你要进政协,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变。”
李天明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