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作为同事,虽然不是一个系的,彼此也不算熟悉,可靳小琪还有一个校团委书记的身份。
周子怡家里的事,她自然是知道的。
夏天,江淮和苏北的那场水灾,周子怡的独子牺牲在了抗洪抢险的第一线。
当时靳小琪和校领导还曾专门去家里慰问。
人到中年失独,这份痛苦,即便同为母亲,靳小琪也没办法完全体会。
“振兴,这件事……你还是别打听了,也千万别去问,记住了吗?”
振兴点点头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可靳小琪这么郑重的语气,还是让他意识到,事情可能非常严重。
吃了午饭,靳小琪回办公室休息,振兴也回了宿舍。
刚进门,就听见王淦峰等人在议论着关于周老师的事。
“真的假的,你可别瞎说!”
王淦峰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是听二班张扬说的,他去补学生证,正好听见他们导员说起这个事。”
“我说呢,听师兄们说周老师以前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,怎么开学以后,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这也太……太惨了吧!”
恰好这时候,振兴进来了。
“说啥呢?”
“周老师的事。”
振兴闻言,强压下好奇心。
“别议论了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说着就要爬上床。
“振兴,不是我们要议论,实在是……关系着咱们周老师。”
振兴皱眉,还是没去问。
“周老师的儿子,抗洪抢险的时候牺牲了。”
振兴闻言,满脸的震惊。
难怪周老师的变化那么大,难怪小婶儿不告诉他。
这……
怎么会啊!
“且,说得就好像你们多关心周老师,还不是把人家的不幸当谈资。”
孙纪州这个时候,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说谁呢?”
听到这话,王淦峰登时就怒了。
“你说你的,我说我的,至少我没在背后把人家的不幸宣扬的人尽皆知。”
“我你妈……”
王淦峰气得挥拳就要打,却被振兴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“振兴,你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?我真没有那个意思,我就是想……想……”
王淦峰不过是一时嘴快,刚刚去厕所的时候,恰好听见别人在说,便多问了几句。
“我知道,这件事……到此为止,谁都别别拿出去说。”
振兴刚说完,孙纪州又习惯性的唱反调。
“你当自己是谁啊?还谁都想管着呢,嘴长在我身上,我想说就说,不想说就不说,你凭什么命令我。”
刚说完,孙纪州就感觉有点儿冷,对上振兴的目光,让他顿时有种要废了的感觉。
“你那张嘴,要是管不住的话,也可以不长你身上。”
“我……”
孙纪州没敢再言语,上次那顿打,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,他可不想再挨上一顿。
宿舍里安静了,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床上。
振兴此刻心里有点儿乱,他设想着去感同身受,却怎么也体会不到那种极致的痛。
他觉得应该做点儿什么,可是却又不得要领。
下午,众人到了教室,本该是政治经济学,可走进来的却不是周子怡。
“周老师家里有事,这节课,我给大家上。”
代课老师说完,便打开了教案,按部就班的开始了课程。
平时上了最认真的振兴,却怎么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
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,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周老师的儿子,独生子,死了。”
接着便是一阵惊叹声。
嘭!
孙纪州正说得起劲儿,突然脸上挨了一拳,一时间脑袋嗡嗡作响,身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。
只听见周围一阵杂乱的呼喊声,随后便陷入了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