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问,肯定是老崔馋酒了,在家里受管制,这才特意到大门口堵他。
貌似男人上了点儿岁数,还能继续烟酒自由的就没剩下几个。
家里的媳妇儿总是打着身体健康,“为你好”的由头,将这仅剩的一点儿爱好都给剥夺了。
既然遇上了,那就……
喝点儿呗!
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只说在县里有事,今天回不去了。
随后三人找了个小馆子,要了一盆羊蝎子,拌了两个小凉菜。
开整。
他这边正喝着,却不知道家里出了事。
庄宝珍结婚以后,工作关系就从朝阳庄调到了李家台子。
虽然结婚那天闹得挺难看,可婚后振邦对她很是体贴,再加上肚子里揣着李家的龙种,公公婆婆也将那天的事给揭了过去,时不时的就把好东西,往她这边送。
如今的日子,放在以前,那是连想都不敢想。
今天赶上周末,庄宝珍还睡了个懒觉,一直到快9点才醒。
振邦去镇上买东西,她一个人在家,吃了早饭在屋里整理教案。
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响动,还以为是振邦回来了,可等人进来……
“妈!”
来人正是田素华。
按规矩,新婚三天回门,可那天闹成那样,再加上她现在有了身孕,便连回门都给免了。
“宝珍,你这是连家,连爸妈都不要了?”
田素华刚一开口,眼圈就开始泛红,那模样要是让外人见了,肯定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,然后反过来指责庄宝珍不孝。
知女莫若母。
田素华这一出,从庄宝珍小时候,一直演到大了,她岂能不知道。
“妈,有话您就说,屋里没外人,我真没心思陪着您演戏。”
呃……
田素华一愣,她实在没料到庄宝珍会说出这么一句。
可她演习惯了,要是不让她演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嘴。
“宝珍,你这话是在剜妈的心啊!”
唉……
庄宝珍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本以为接亲那天的事过后,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呢。
结果……
这还不到半个月,就坐不住了。
“妈,您说,我听着。”
庄宝珍把教案收起来,转头看着面色凄苦得到田素华。
这是演的习惯了,把自己都给糊弄了。
“你让我说啥?三天回门,我和你爸在家一直等到今天都没见着人,全村没有一个不笑话的,你爸是个好面子的,你这是……要他的命啊!见着两三天了,你爸连门都不出,我看着这心里……”
田素华越说越委屈,眼泪止不住的流,庄宝珍看了,都忍不住怀疑,自己当真做了啥大逆不道的事。
“妈,村里人是因为我没回门才笑话咱家的?”
田素华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“因为啥?您心里清楚,我爸心里更清楚,出嫁当天,我的脸都丢家门口,您让我还咋回去?行,我是你们亲闺女,为了爹妈,我不要脸了,振邦呢?”
要是以前,庄宝珍是绝对不敢这么说话的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结了婚以后,她有人护着了。
面对父母,她说话也有了底气。
“妈,我问您一句,我真是您亲闺女吗?”
这句话,接亲当天,庄宝珍就想问了。
哪有亲爹妈那么毁自己闺女的。
哪怕是让她顺顺当当的出了门,等以后再从她身上捞好处,她都能咬着牙忍了。
可偏偏庄守义和田素华非得赶着接亲那天,让她在婆家人面前,在全村乡亲面前,把脸丢了一个干干净净。
要说心里不恨,除非她是圣人。
“你这是啥话,你是我十月怀胎,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”
“既然我是您亲生的,你疼过我吗?”
田素华这种人,心里除了自己,哪还装得下别人。
亲生儿女又如何,在自身利益面前,通通都得靠边站。
“你是我的亲闺女,当妈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。”
“那您干的都是啥事?”
庄宝珍终于爆发了。
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已经好些日子了。
“您扣我的彩礼钱,就给我带了200块钱傍身,您这叫疼我?说好了的嫁妆,您拿一床被子,两个暖壶就把也给打发了,这叫疼我?别的事,我就不说了,妈,我不傻,您对我好不好,心里有没有我这个闺女,我看得清。”
这些话说出来,庄宝珍立刻感觉痛快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田素华眼见卖惨不管用了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我这是做的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