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嫁妆,啥彩礼,在隔辈人的面前,通通算个屁啊!
就在张秀芝忙着叮嘱小两口接下来的注意事项时,庄家这边,却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。
“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?”
关上门,庄守义也用不着继续装了,对着田素华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。
“我咋和你说的?要细水长流,二丫头的彩礼,让她带走一半,你是听不懂人话,还是他妈的没长着个人脑子?让人当面抖落出来了,往后让我在村里咋做人?”
对庄守义的话,田素华心里不屑一顾。
咋做人?
真以为平时装得有多好呢?
一个村子里住着,家里咋回事,谁还不知道啊!
人家不当面戳脊梁骨,算是顾念着乡亲之间的情面,背地里谁不嚼他们家的舌头根子。
可今天这事,确实是她自作主张了,庄守义心里憋着火,田素华也只能听着。
“现在好了,听见活阎王的媳妇儿说啥了吗?两清了,往后再想从姓李的身上弄好处,想都别想!”
“凭啥?”
听到这话,田素华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闺女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,10000万块钱就想把我给打发了?没门儿!”
庄守义闻言被气笑了。
“没门儿?行,你去,你去找活阎王,看看他搭不搭理你,回头在把你腿给打折了!”
“我……”
整个永河县,谁不知道李天明不好惹,让自己去找李天明,田素华还没那么大的胆子。
“我找我女婿,我就不信了,闺女和女婿往后还真的能不管我!”
“管?那也得分咋管!”
庄守义气得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转圈圈。
本来想着给女婿来个下马威,一次就把他给制服了,从今往后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,谁能想到最后弄成了这个德行。
“爸,妈!”
庄连河这时候,推门走了进来,鼻子还肿着,振邦那一拳头可是用了全力,也就是情急之下,稍微打歪了一点儿,要不然的话,鼻骨都得给打折了。
“我工作的事……”
“还说啥工作,你把活阎王的老婆给骂了,人家没打死你,都算便宜的了!”
说到这个,庄守义更加生气了。
他甚至怀疑这个蠢儿子,是不是自己的种?
“我又不认识她,谁知道她是活阎王的老婆!”
庄连河此刻还满心的委屈呢。
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,还是当着村里人的面。
别人也就算了,关键是……
“我都答应海萍了,爸,这事你得帮我办了,要不然……”
“要不然你想干啥?”
庄守义一瞪眼珠子,庄连河被吓得直缩脖子,他是混,可也不敢跟老爹对着来。
“妈,您看我爸,我姐夫他爸就是厂长,给我安排个工作,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!”
“你别看我!”
田素华偏过头。
“今天闹成这样,你还惦记着工作,甭想了,让老王家那闺女也趁早死了这份心!”
“我……”
庄连河闻言急了。
王海萍是同村的一个姑娘,庄连河早就相中了人家,可是,他这种没有个正经营生的二流子,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。
前些日子听说老王家已经在相看人家了,庄连河急得上蹿下跳的,万没想到,自己二姐的对象竟然是活阎王的侄子。
要是能攀上这一门亲,别说一个工作了,就算是他想要当领导,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
结果……
一句“臭老娘们儿”,直接得罪了活阎王的老婆。
“我不管,爸,妈,反正要是没有工作,海萍就不跟我,你们看着办,要是娶不上海萍,我……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!”
“你吓唬谁呢?”
庄守义闻言,气得抡起胳膊就打。
听到正房这边的动静,庄宝芬也跑了过来,看到庄连河挨打,赶紧上前拦着。
“爸,你这是干啥啊?”
一家人乱作一团,好半晌才把人给分开。
“还有你,你今个跟着添啥乱啊?还打你妹子!”
庄宝芬一听这话就急了。
“爸,你咋不说我也挨打了呢?二丫头早就生了外心,连河是给她争脸面呢,她倒好,还要跟着姓李的走,把咱们家的脸都给丢尽了!”
“现在就好了?闹成这样,往后这亲家还咋处啊!”
只要想到从今以后,不能从李家身上捞好处,庄守义就觉得心口窝堵得慌。
宋晓雨今天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话给说绝了。
两清!
从今往后,谁都不欠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