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3章 州委局变(2/3)
想请你停止做什么。”对方纠正,“停止追查黄广圣的藏身地;停止调阅勒武县近三年所有公职人员出入境记录;停止约谈原州公安技侦科副科长李振国——他女儿下个月在省儿童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,主刀医生,是我们的人。”贺时年沉默五秒,忽然笑了下:“李振国的女儿,今年六岁,先天性室间隔缺损,上周刚做完第一次介入封堵术。主刀医生姓赵,是省医大附属医院心内科主任,上周三还在省卫健委廉政教育会上作典型发言。你们连这种细节都敢编,胆子不小。”听筒里那声“滋啦”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尖锐,更短促。“看来,你比我们预估的……更难对付。”对方语速微滞,“但贺秘书长,你该明白,对付一个人容易。对付一个‘系统’,需要代价。”“什么代价?”“比如,你明天上午十点要去参加的勒武县防汛应急演练现场会。”对方缓缓道,“气象局预报有暴雨,但实际不会下雨。真正的‘雨’,会在九点四十七分,从县应急指挥中心楼顶的通风管道口,滴落下来——不是水,是液态氮。零下196度。它会在三十七秒内冻裂指挥中心主服务器机柜的散热模块,引发连锁短路,导致全县应急广播系统瘫痪、水库闸门远程控制系统失灵、卫星定位基站信号中断……而你,正站在主控台前,离那根通风管道,只有三点二米。”贺时年缓缓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。镜片后的目光,冷静得近乎冷酷:“所以呢?你们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然后在九点四十六分五十九秒,准时离开主控台?”“不。”对方说,“我们要你,在九点四十六分五十九秒,亲手按下主控台左下角那个红色物理断电按钮。它平时被胶带封着,标签写着‘备用电源隔离’。按下去,整个指挥中心断电十五秒。液态氮会因断电失去恒温输送压力,自动回流。一切,都会像没发生过。”“作为交换?”贺时年问。“汤鼎的命,保三个月。”对方答,“三个月内,他若开口,我们杀他。你若继续查,我们杀他。但只要他闭嘴,我们不仅保他活命,还保他妻子调入省政协文史委,保他女儿公费赴德留学——手续,下周三前办好。”贺时年擦完眼镜,重新戴上。镜片后的眼神,像淬过火的刃:“你们很了解我。”“我们了解所有人。”对方说,“包括你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左边那本《明史·食货志》的夹层里,藏着的那张泛黄的宁海县旧地图。上面用蓝墨水标出的七个红点,是你当年调查张清泉案时,发现的七处越境接应点。其中第六个,就在勒武县边境线西侧,海拔一千四百二十一米,当地人叫‘哑巴沟’。”贺时年瞳孔骤然收缩。对方已挂断。忙音单调而悠长。他站在水槽前,听着那声音,忽然抬手,一把攥住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两厘米长的浅色旧疤蜿蜒如蛇,是十二年前在宁海县抓捕毒贩时,被对方甩出的碎玻璃划开的。当时血流如注,他却坚持单膝跪地,用绷带死死勒住动脉,等支援赶到。没人知道,那块玻璃上,残留着半枚模糊的指纹,指纹内侧,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微粒,后来被省厅技侦证实,来自一种早已停产的瑞士军工级防弹玻璃涂层。他松开手,低头看着那道疤。疤痕淡了,但记忆没淡。张清泉逃越南前,曾在勒武县停留四十八小时。而那四十八小时里,勒武县所有乡镇派出所的出警记录、监控硬盘、巡逻日志,全部“因设备故障”丢失。贺时年推开茶水间门,快步走向电梯。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,这次是宗启良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秘书长,刚收到省公安厅密电:黄广圣于今晚十九点十五分,在西陵省临江市一家名为‘云栖’的私人康复中心被发现。但他已于十分钟前,‘突发脑溢血’,抢救无效死亡。现场除主治医生与护士外,无其他人员进出记录。尸检报告明早八点前送达。”贺时年脚步未停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:“通知法医,重点查验死者枕骨基底部是否有细微骨裂,以及舌下腺是否存在微量氰化物残留。另外,调取‘云栖’中心近三个月所有医疗废物转运记录,特别关注生物危害品处置清单——尤其是标注‘神经外科术后废弃组织’的批次。”他走进电梯,按下十六楼。镜面墙壁映出他挺直的背影,西装袖口一丝不苟,领带夹是一枚极简的青铜鹰首。电梯上升,数字跳动:12…13…14…叮。十六楼到了。贺时年迈步而出,走廊尽头,州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孟怀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。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,还有半句压低的谈话声:“……汤鼎这条线不能断,但也不能让他活着进监狱。得找个万全之策……”贺时年驻足。他没推门,只是静静听着。三秒后,他转身,走向自己办公室。门关上,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张泛黄的勒武县老地图,地图右下角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觉罗非姓,乃阵。罗网初成,必有眼。眼在何处?——丙寅年冬至,记于哑巴沟。”他拿起笔,在“眼”字旁边,重重画了一个圆圈。圆圈中央,填上两个字:县委大院。不是政法委,不是县政府,是县委大院。那栋灰墙红瓦、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、门口常年停着两辆黑色奥迪A6的三层小楼。楼顶旗杆西侧第三根避雷针底座内,嵌着一枚直径不足五毫米的微型信号接收器——去年全县安防系统升级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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