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2章 目标和谈话(1/3)
工作的事情聊完,两人彼此都放下心来。接下来两人边吃边聊,更多的都是聊生活、聊以前、聊过往。对于工作的事,此后也就再无半句提及。烛光灯下欣赏着外面的夜景,吃着牛排,喝着红酒,倒也多了一份静谧的惬意。吃过饭,两人一起下楼。田幂说:“要不要一起走一走?”贺时年说:“正好,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灯光映衬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。田幂侧头看了贺时年一眼,突然问:“对了,上次你受伤,在医院照顾你的楚老师,你们......贺时年挂断电话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沉重,像在叩问某种无法言说的边界。窗外,东开区的天色正由铅灰转向沉墨,远处山脊线被暮霭吞没,仿佛大地正悄然合拢一道看不见的伤口。他没有开灯,任阴影一寸寸爬上办公桌角、爬上那叠尚未拆封的水岸枫城财务流水复印件,也爬上他眉骨投下的那道冷硬弧线。他忽然想起汤鼎离开前最后一句话:“秘书长,我不确定你的身边有没有他们的人。”这句话不是哀求,是预警——像一枚未爆的哑弹,静静躺在他耳膜深处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隙。夜风裹着山间湿气涌进来,带着铁锈与松脂混合的气息。楼下停车场,一辆黑色帕萨特刚熄火,车门打开,下来的是专案组新调来的纪检干部林砚舟——三十出头,省纪委下派,履历干净得近乎透明,上月才从西陵省委党校结业,结业论文题目是《基层权力监督闭环机制的实践困境与破局路径》。贺时年曾亲自审阅过他的档案,连他大学时期在校刊发表的三篇时评都逐字读过。可此刻,他望着林砚舟走向酒店大门的背影,却第一次生出一种钝痛般的迟疑:档案能筛掉履历造假,却筛不掉一个人被收买后眼神里悄然生长的静默。他退回桌前,抽出马有国送来的牛皮纸袋,再次翻开。薛见然的银行流水密密麻麻,其中一笔五十万元的转账备注栏写着“项目顾问费”,收款方却是宁海县一家早已注销的广告公司;贝毅名下三套房产的契税凭证日期,竟比购房合同签署日早了十七天;更蹊跷的是,水岸枫城二期土建招标文件中,技术标评分表上有三处铅笔批注,字迹清瘦锐利,与贝毅惯用的圆珠笔签名字体截然不同——那笔迹,贺时年在三天前一份州委办公厅流转的《关于东华州防汛应急物资储备情况的通报》附页上见过,落款人正是鲁雄飞的秘书陈屿。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份通报复印件夹进牛皮纸袋底层。手指抚过纸面时,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——陈屿签名下方,印泥似乎比其他几处略厚半分。贺时年缓缓抽出钢笔,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三个字:“觉罗”;又在旁边画了个圈,圈内填进一个“陈”字。墨水洇开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“宗启良”三个字。贺时年接通,听筒里传来压低的、带着喘息的声音:“贺秘书长,刚接到消息……邱文亮在省纪委交代时,突然改口了。”“哦?”“他说,水岸枫城的原始股东名单,不是他经手录入的。”“而是薛见然亲自送到他办公室,让他‘照单签字’的。”“他还说……名单上所有人的入股金额、分红比例、资金去向,薛见然都备有一份加密U盘,存放在勒武县东开区税务局旧办公楼三楼档案室,编号d-732的铁皮柜里——柜子钥匙,只有薛见然和贝毅有。”贺时年喉结微动:“旧办公楼?那里不是去年就移交给了县志办吗?”“对,但档案室改造还没完工,钥匙一直由薛见然代管。”宗启良顿了顿,“关键是……邱文亮说,那份名单里,有两个人的名字,他亲眼看见薛见然亲手划掉了。”“谁?”“一个是黄广圣。另一个……”宗启良声音沉下去,“是席连正。”贺时年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席连正——那个死于“突发心梗”的东华州原常务副州长,那个被汤鼎称作“甘愿赴死”的男人。他被划掉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在水岸枫城项目启动前,就已经脱离了这个利益链条?还是说,他的“死亡”,本身就是这链条上最精密的一环?他猛地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东华州地形简图,指尖沿着勒武县往北滑动,停在毗邻的临岳县。那里有座废弃多年的铜矿,二十年前因透水事故永久封闭,井口被混凝土永久封死。但汤鼎曾无意提过一句:“黄广圣在临岳县有块‘祖坟地’,每年清明都带人去祭扫,守墓的老头儿姓周,以前是矿上的通风工。”——当时贺时年只当是商贾故弄玄虚,此刻却脊背发凉:通风工,最懂矿井暗道;祖坟地,恰在当年事故井口三百米外。他抓起笔,在地图上临岳县位置重重画了个叉,又在叉旁写下一个名字:周守义。窗外,一道闪电劈开浓云,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间屋子。贺时年瞳孔骤缩——就在电光映亮墙面的刹那,他瞥见空调出风口滤网边缘,有根极细的银线若隐若现,末端消失在吊顶夹层深处。他屏住呼吸,缓步上前,伸手轻轻拨开滤网。一根仅0.3毫米的光纤探头静静嵌在夹层内,镜头朝向办公桌方向,外壳上蚀刻着极小的双螺旋纹样,纹样中央,是一枚微缩的、形如古篆“觉”字的印记。他没碰它。只是慢慢退开两步,抬手关掉了房间总闸。黑暗彻底吞噬一切。他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道里轰鸣,像战鼓,又像倒计时。十分钟后,他重新打开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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