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0章 生日(1/2)
当晚,蓝弗宁和姚田茂一起来了。蓝弗宁穿着一袭黑色宽摆长裙走在前面。黑色的高跟鞋、白皙的脚踝,勾衬出这个女人的成熟和风韵。不得不说,这个女人临近四十岁了,身材还是如二十多岁的小少妇一般。那肌肤下面蕴含的仿佛都是水,一掐就能溢出那种。而姚田茂一脸含笑地走在后面。别说,这种情况让贺时年哑然。就连身为州委秘书长的鲁雄飞也觉得讶异和不可思议。正常情况哪能让老板走在后面!太过不可思议了。贺时年心想,看......贺时年挂断电话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沉重。窗外暮色渐沉,星河酒店十七层的玻璃幕墙映出他略显疲惫却异常清醒的侧影。他没有开灯,任由灰蓝的天光在文件上缓缓退潮,像退去一层薄薄的伪装。水岸枫城——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三次,每一次都带着铁锈般的涩味。他重新翻开马有国送来的牛皮纸袋。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几份银行流水单被红笔圈出多处异常时间点:薛见然名下三张银行卡,在两个月内集中收到七十二笔转账,金额从五万到八十万不等,付款方全部标注为“个人”,但收款备注栏统一写着“枫城认筹预存”或“项目分红定金”。更蹊跷的是,其中十六笔转账发生在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,而付款账户归属人,竟有十一人是勒武县教育局、卫健局、交通局下属事业单位的普通科员,工资卡月均入账不足六千元。贺时年抽出一张便签,在右上角写下四个字:“蚁群式集资”。这不是个案,而是一套精密运转的生态链。黄广圣是根,胡双凤是藤,姜雨珊姐妹是叶,薛见然与贝毅,则是这株毒树开出的两朵最艳丽也最危险的花。他们不动声色地将整座县城的公职人员系统,变成了一张隐形的信用背书网——不是靠权力强压,而是用“内部认购”“领导优先”“稳赚不赔”的温水煮青蛙话术,把体制内的信任,熬成资本的养料。可真正让贺时年脊背发凉的,是那份夹在材料末尾的《水岸枫城股东会特别决议(草案)》复印件。落款日期为三个月前,签署人栏赫然印着七个鲜红手印,其中五个属于已落网的原始股东,另外两个,一个叫“陈砚舟”,另一个叫“林岫”。陈砚舟?贺时年瞳孔一缩。他立刻调出州委组织部干部档案电子系统,在搜索框输入姓名。页面跳出的信息简洁得令人心悸:西陵省财政厅预算处副处长,正处级,挂职东华州发改委副主任一年,已于上月二十三日结束挂职,返回省厅。而林岫——贺时年手指停顿半秒,又点开另一份加密档案。这是专案组昨日刚从勒武县住建局调取的施工许可证备案资料,其中一份补充说明附件里,清楚载明:水岸枫城二期地下停车场及人防工程设计单位为“中南建科院”,项目总工签字栏,龙飞凤舞写着“林岫”二字,并附有执业注册章。她不是挂职干部,是省属国企的技术骨干,正高级工程师,三年前因主持完成西陵省应急指挥中心地下结构加固工程,获省政府记二等功。两个名字,一个在财政口,一个在建设口;一个管钱,一个管图;一个已回省城,一个仍在勒武——他们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同框出现,却在同一份密级为“内部参阅”的股东决议上,按下了指印。贺时年合上牛皮纸袋,起身走到窗边。远处勒武县城灯火如豆,东开区方向却亮得刺眼,水岸枫城售楼部霓虹灯牌仍在不知疲倦地旋转,“幸福家园”四个字红得发烫。他忽然想起汤鼎说过的那句话:“他们的人力网、信息网、势力网、情报网以及财力,都超乎了正常人的认知。”——人力网,是陈砚舟这样悄无声息嵌入关键岗位的“活棋”;——信息网,是能精准截获邱文亮主动投案动向、并提前让斑马躲进山沟的耳目;——势力网,是席连正死后仍能操控黄广圣继续经营、甚至让薛贝二人在风声最紧时仍敢大肆募股的威慑力;——情报网,是连汤鼎自以为隐秘的调查都能被反向追踪的窒息感;——财力网,是黄广圣个人资产超五十亿,却只配当“中下层”的冰山一角。觉罗……觉罗……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舌尖微麻。不是满清旧姓,不是宗教称谓,更非江湖帮派惯用的玄虚名号。它像一把钝刀,割不开,却始终悬在颈侧。他忽然记起大学时读《周礼·春官》,“觉”者,大悟也;“罗”者,网也。合起来,竟是“以网启悟”之意——可悟什么?谁在织网?谁被启蒙?手机震动,打断思绪。是州纪委宗启良发来的加密短信:“魁蛇开口了。只说一句:‘黄广圣若死,觉罗即焚。’然后咬碎假牙,抢救无效。”贺时年盯着屏幕,久久未回。他没觉得意外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。魁蛇临死前这句话,不是威胁,是宣言。它意味着黄广圣不是棋子,而是引信;觉罗不是组织,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引爆的活火山。一旦黄广圣被审讯突破,整条利益链上的所有人——从西陵省财政厅到勒武县住建局,从运程集团陆运杰到宁海县张清泉——都将面临一场无法预测的连锁崩塌。他拨通鲁雄飞电话,声音平静:“秘书长,我需要见姚书记一面。不是汇报,是请示。关于水岸枫城,关于觉罗,关于……陈砚舟和林岫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五秒。“姚书记今晚在省委开会,明早九点前要赶回州委。你若真有急事,八点四十分,他办公室。”“好。”贺时年挂断,转身拉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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