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碧落仙妃没有说话,一言不发转身便走。
长明摇头,看了雪府一眼后跟上了这个神经兮兮的疯婆子。
走了许久,碧落仙妃突然转身,吓了长明一跳。
长明刚要说她两句,但也愣住了。
眼前番天之仙的眸子泛着她从未见过的血红,声音也带着压抑至极不愿显露的轻颤,
“可笑,可笑至极!我是何身份要去为难人家娘亲?为难了又能如何?”
“他又为何偏偏要召来那个拿剑的!”
“又为何独独把祈仙拉在了身后,有话也仅是与她交谈!”
说着说着,她眸子更红了,
“我到底比那祈仙差在何处!”
长明一愣,不知如何开口,她真的不懂这些东西,她只是觉着此时的碧落有些癫狂,失了仙妃姿态,亦没了绝巅者之气度,而这些,仅是因为一个男人?
道呢?天下呢?盛世呢?与天同长之愿呢?都哪去了?
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?
这些曾经她还算有些了解的女人又是怎么了?
祈仙,洛神,还有眼前的琼霄,一个个都变了。
真是病得不轻!
她不理解,但她还算尊重,毕竟她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,谁都不放在心上,演起来自然天衣无缝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她拉起碧落的手,轻轻拍了拍,依旧温柔。
“那白伐之事他或许也是无意,或许也根本就不知情,至于他对祈仙所作所为,或许就是一直在一起所以习惯了罢了,都是些小事,你又何苦多想为难自己?”
“走罢,回去好好醉一场,我陪你喝,喝到你满意为止。”
“不!”
碧落仙妃一把甩开了她的手,摇头,眸子更红了,
“长明,你不会懂的。”
话落,墨绿天光涌起,她瞬间化虹远去。
看着她所去方向,长明仙妃默然无语,半晌后,她又回到了那仙河之畔,河风依旧舒润,荡起她的五彩天衣,如诗如画,她也发呆了,只是心头无景无事也无人,那双五彩眸子里亦是如此,虽温柔愈深,但那温柔却永远疏离在一切之外。
“我确实不懂,也不想懂。”
她低语,言语撒入河风渐渐散去,像是信仰又像是誓言。
“永远不想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血色仙境之外一处,两位青衣仙子端坐天穹。
“皇祖这是在等谁?”
“等一战。”
“和谁?”
“彼岸清歌。”
“那个红衣服的?”
九泉御渊一愣,看起来有些惊讶,
“为名为利?还是有旧怨?”
“皆有。”
九泉映仙点头,一直闭着眸子,似乎在认真准备。
“那红衣服很狂的呀,我看惧怕她者不少,皇祖可有十分把握?”
这话有些不敬,但她向来大胆,还是赤裸裸问出来了。
“今日至多五成胜算。”
九泉映仙平静回答,并没有遮掩也没有不好意思,她总是理智的。
“她既然敢转生,又敢大摇大摆的出来,想来已是有所收获,如今我不知她深浅,但也无惧,只是有些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此世我得来之机缘还未彻底消化,此战突兀,于我而言不是最好时机。”
“此世得来之机缘………”
九泉御渊美眸流转,
“皇祖说的是与那白煌一场中之所得么?”
“是。”
“能让您此时记挂,那机缘想必很大?”
“若能消化,足以让我大迈一步。”
“啊?”
九泉御渊愣住了,能让皇祖大迈一步,那得多大?
“那您还要疏离他?”
九泉御渊真的不理解了,
“为己为道,你更应该与他好好合作才是啊!”
“我不为己亦不为道。”
九泉映仙摇头,说到此处她睁开眸子看向一处,
“来了。”
她起身摆了摆手,
“渊儿,你且退开些观摩,此战细节,于你亦是有益。”
九泉御渊点头,顿了顿后开口,声音很低,
“皇祖,您是为了我才在此时机接下了这一战,是也不是?其实这一战您完全可以挑个好日子的对不对?”
九泉映仙摆手,不再言语。
九泉御渊退开了,眸子复杂,看了眼极天之上那座无边无际的仙山后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九泉仙,任你今日手段尽出也无法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