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的脓血和黑色的发丝就如同地毯一般,覆盖了大片区域,还在缓缓的蠕动着。
墙上的那幅美人画,裂缝更大了,画中的女人半张脸都探了出来,眼神怨毒无比,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藏身的长案。
我顿时心里一寒,她发现我们了!
“咯吱,咯吱....”
就在这时,之前死在案底的男人尸体,被我们推到外面的那个,脖子忽然发出轻微的骨头摩擦声。
他的脑袋以一个活人不可能的角度,缓缓的转了过来,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。
这死人头转过来的瞬间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,他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,嘴角还挂着黄脓,脸上的尸斑腐烂,开始有活蛆在里面蠕动来蠕动去。
“草!有完没完了!”
洛天河低骂一声,死死地攥着甩棍,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李槐吓得直接闭了眼,牙齿在咯咯的打架。
我身子一僵,手心里全是汗,但眼睛没动,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。
有句老话叫死人睁眼,不接不送。
意思是遇到这些死后突然睁眼或者转头的尸体,千万别碰,也别跑,或者扭头示弱,得镇住它!
这东西你一旦跑,它以为你好欺负,可能就跟着你的阳气扑上来。
而碰它的话,容易被它身上的晦气缠身。
“都别动,别出声,也别大喘气。”
我压低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那死人头就停在那里,跟听懂了我们话一样,也一动不动,只有眼珠子似乎极其缓慢的跟着我们呼吸在转动。
空气死寂,外面那些脓血和发丝的蠕动声似乎也停了,整个茶室只剩下我们压抑的微弱呼吸声,还有墙上那画中女鬼的怨毒目光。
这局面比刚才乱作一遭时更让我们毛骨悚然。
当时乱作一遭时,还有替死鬼,现在被两头堵死在角落里,想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“言,言哥……”
李槐说话都带着哭腔,声音细的跟蚊子一样。
“老在这下面待着也不是个头呀。”
“闭嘴!”
洛天河咬牙道:“出去也是个死,除非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!”
而谭教授一直没吭声,这时忽然动了动,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。
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,是个扁平的铜钱,边缘磨得光滑锃亮,中间方孔穿着红绳,颜色暗沉,应该经常被把玩。
他捏着铜钱凑到眼前,借助缝隙透过来的微光,仔细看了几眼,顿时脸色更难看了。
而后他把铜钱递到我手里,用手指点了点边缘的某个位置。
我凝神看去,铜钱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黑色污渍,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浸润,而在某一小段,那污渍的颜色格外深,几乎成了黑色。
“这是过阴钱?”
我低声问道。
有些走阴的术士,或者是命格特殊的人,会用特制的铜钱作为与阴间沟通或护身的媒介,常年佩戴,铜钱会沾染主人的气息。
老头赞许的点点头,看向我的目光愈发深邃。
“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我带了五十年!平时边缘的印子颜色均匀,但是现在你看,这里颜色发黑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还带着些许低落,似乎有些悲观。
我虽然认得这玩意儿,但是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看的,于是就低声问道:“这代表什么?”
“代表整个植物园的阴气和怨念正在往我们这边汇聚,这案子底下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似乎已经对生还不抱有希望了。
他这话让我的心沉到谷底,也明白了之前他为什么一副悲观的样子。
我们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般,被那些脏东西给盯死了,躲哪里都没用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等死吧?”
洛天河额头青筋直跳。
老头没理他,反而看向我:“小兄弟,你是吃死人饭的,二皮匠除了缝尸,应该也懂些镇尸、送魂的路子吧,眼下这局面,寻常的辟邪物件恐怕作用有限。”
我心头一震,他竟然看出我的底细了。
不过这话说的也太糙了,什么叫吃死人饭的。
但是此时我也懒得纠正他了,点点头说道:“没错。”
闻言,老头僵硬的脸上竟然挤出一分笑容:“二皮匠啊,我听人说过。你们这行当缝的是死人皮,镇的是未了愿,走的是阴阳界。
手艺在身,气在胆边,活人怕死人三分,死人怕匠人七分。”
“老人家过奖了,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。”
我苦笑一声,这老头说话好听,但是眼前的局面哪有那么简单。
“呵呵。你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