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悠远去的背影,险些将牙根咬碎。
想办法?能想什么办法?除非能把那胎儿挪进他肚子里藏着!真服了!!
李医生郁卒。
——
沈世诚敲门进来的时候,清桅正坐在轮椅上,面朝着那扇被雨水浸透的窗。
窗外是上海典型的湿冷冬日,雨丝细密地织成灰蒙蒙的纱幕,将法租界的街景晕染成模糊的水彩。光秃的梧桐枝桠在风中颤抖,最后几片枯叶抵不住寒意,打着旋坠入积水,像她凋零的心事,无声无息。
她身上裹着件厚重的灰色羊毛长衫,超大的款式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如纸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颈侧,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从东北带回的伤痛,不止留在身体里。
听到敲门声,她没有反应,沈世诚唤她“小九”,她也没有动,始终静静地坐着。灰蒙蒙的空洞地望着窗外,视线却没有焦点。她却像坐在真空的寂静里,整个人透着一股抽离尘世的淡漠。
“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什么了?”沈世诚语气轻快,脱了大衣递给福生。亲自将还冒着热气的食盒一一打开,屋子里顿时飘起淡淡的香气,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檀木小几上,弄好又推到她旁边。
“你看,这家的蟹粉小笼皮薄如纸,汤汁金黄,可好吃了,我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到。”他夹起一个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青瓷碟里,“你尝尝,保证你喜欢。”
沈世诚热络地跑来跑去动静很大,清桅一扭头就看到满满一桌漂亮点心,桂花糖藕、荠菜虾仁馄饨 、水晶糕等都是她往日爱吃的。
心里泛起一股酸涩,她终是抬眼看向他,若有似无地笑了笑:“七哥。”
“快尝尝。”沈世诚继续劝道。
“七哥,我不想吃。”
“不想吃这个,那换别的。”沈世诚又将小馄饨端给她。
清桅无奈:“七哥……”
“今日这些不吃完,别喊我七哥!”沈世诚想起刚刚李医生的话就头疼,连哄带威胁只想让她多吃一些。
清桅看着他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轻笑出声,“我真的不饿。”
沈世诚一着急,口不择言:“你不饿,肚……”
“嗯 ?”清桅顿时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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