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宴?怎么会是许宴?那个嘴上骂骂咧咧却总在陆璟尧受伤时熬红双眼的师父?那个被她苦苦哀求后无奈让步的医生?
如果连许宴都要害陆璟尧,那这前线还有谁能信任?武阳?舟亭?那些日夜守护的士兵里,是否也藏着其他的危险?
江风卷着零碎的对话不断在脑海中响起:“……必须在他伤愈前动手……”“……内应已安排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扎得她浑身发冷。
许宴会怎么做?会在什么时候动手?
清桅心里千头万绪,本想直接去找陆璟尧,可她是偷跑来的,陆璟尧并不知晓,若是知道会不会生气……更何况,她没有车,如果让医疗队的车送她去,定会告知许宴。
可是,她明天一早就要被送回宣市了,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?
……
“沈医生,您去哪儿了?许主任正找您呢。”
清桅刚走进战地医院,就被一道清亮的叫喊吓得一激灵。她顿时停在原地,背后冒出一层冷汗,看清正跑来的小雯,她才有些慌乱的搂了搂头发,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:“许宴回来了?”
她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,自己听来也吓了心头一慌,于是在小雯疑惑的眼神中,赶紧搓了搓手,笑着说道:“半夜肚子有点饿,想去找点吃的,没想到外面这么冷。”
“这里靠近江边,夜里风大,是比较冷。”小雯走过来半搂着她,搓一搓她的手臂,“我刚刚煮了姜汤,给你盛一碗。”
清桅点头,跟着小雯往炊事棚走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
“沈清桅。”
她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许宴站在医疗帐篷的阴影里,白大褂下摆沾着泥渍,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
小雯识趣地松开手退开。夜风卷着消毒水的气息掠过,清桅攥紧冻僵的手指,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师父,您找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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