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医院。"
"好。"清桅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忽然觉得这一夜的"谢谢"说得太多,多到连月光都显得苍白。夜风再次掠过时,她只轻声道:"...麻烦了。"
街角掠过两辆黄包车,车夫探究的目光频频扫来。清桅蹙眉转身,指尖刚触到门环,却被一股温热力道拦住。
陆璟尧不知何时已挡在门前,他低头凝视她,眸色比夜色更深:“清桅,我知道你一时无法快原谅我,但以后遇到事情,一定要让我知道好吗?”陆璟尧深深地看进她眼眸,目光真挚,“我不想你再出事。”
放弃一个人是很难的,放弃一个自己爱的人更难。
即使她已经做好了与他划清界线的准备,心里也早已筑起高高的壁垒,却还是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,心里像涌入一股暖流,莫名的被感动。
她如今对陆璟尧的感情很复杂,那份悸动仍然在,但更多的她无法在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,她有了胆怯。甚至有时候再次梦见雪崩坠车的场景,她都分不清,她是在害怕死亡,还是更害怕陆璟尧。
她那么小心翼翼交付过的真心,被一次次当成筹码,被算计,险些命丧黄泉,她哪里还敢爱他。
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良久,在他那样热忱的眼神里终究没能再说出难听的话,而是认真地点了下头。
“我最近要去趟上海,如果我不在,你就让慕青玄直接去司令部找舟亭。”
“好。”
话至此处,好像真的再没有可说的了。陆璟尧松开她,嘴角噙着抹浅笑,“进去吧,夜凉了。”
手臂上温热陡然没了,她还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冷意,抬手抚了抚臂膀。临进门,她又停下,回头问他,“何时动身??”
“明后天。”陆璟尧眼底一亮,立即答道。
清桅轻嗯了一声,推门进去了。她这么问,其实是想问他能不能给阿玥找个学校,她毕竟读到了大学,现在给她当丫鬟实在浪费。可看见他一脸倦色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朱门阖上的刹那,陆璟尧眼底的光黯了下去。终究没等来那句"一路平安"。他望着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线暖光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引擎声响,惊雀阑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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