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玻璃罩的台灯"啪"地暗了一下。陆璟尧机械地拾起车钥匙出了司令部大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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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,黑色轿车已碾过泥泞的郊道。梅岭公墓的石阶上积着雨水,陆璟尧军靴踏过,惊飞几只食腐的乌鸦。
新立的青石碑,字迹清晰明了,‘陶希女士之墓,丁丑年荷月’再无其他,连照片都无,显得石碑格外的空洞。碑前摆着束枯萎的洋桔梗,被雨已经淋的散落四地。陆璟尧蹲下身,一枝一枝捡起摆好,之后又将一束粉色的海棠放下。
花没有包装,是他来时路过一家院子,斜出墙角,生长的特别茂盛鲜活,跟她曾经院中的很像,他一时心动采了几枝带给她。
放好花,他又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该是给她的回信,棕色的的信封被手上的水浸出几个湿漉漉的水印,像是被泪沾湿的痕迹。
雨雾笼罩的墓园像幅洇湿的水墨画。远处山峦起伏,青灰色的墓碑如沉默的士兵排列至视野尽头。偶有乌鸦掠过柏树枝头,抖落的雨滴在积水潭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陆璟尧的身影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孤寂。他撑着黑色的伞,长久地立在陶希墓前,看着信燃尽,也看着灰被雨水冲散。风掠过时,新放的海棠花瓣簌簌飘落,有几片沾在墓碑的"希"字上,像少女时代她发间簪的花钿。
远处看墓人小屋升起袅袅炊烟,衬得这片角落愈发清冷。他最终只是留下一句话,转身时军靴踏碎水洼中的倒影——那里面,天光云影俱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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