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可拜上将军’。他想他大概成不了那样的大将军,不然,此刻他该在沙盘前运筹帷幄,而不是独坐在这满地狼藉中。
陶希说他杀着人,却假装怀着菩萨心肠,多虚伪啊
是啊,他有时候也很迷茫……他厌恶杀戮,却背负着万千亡魂;恐惧死亡,却不得不一次次奔赴战场。为了心中所谓的理想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这杆染血的军旗,究竟护住了多少苍生?又碾碎了多少骸骨?真的是对的吗?
陆璟尧自问,他无法回答,时代裹挟着他走到了现在,可一直以来面对的很多敌人,却是同根同源的中国人自己。
他想不通为什么,就像他永远想不明白,那个曾在讲武堂为劳工据理力争的陶希,又怎么会甘心为日本人做事一样。
……
远处传来集合号声,嘶哑得像垂死之人的呜咽。陆璟尧起身,最后望了眼天空清薄的残月,转身走向指挥部。
第二天清晨,在一次紧急军事会议结束之后,陆璟尧让手下的一名参谋带着他的亲笔书信去了王家军大营。他不知道王崇山知道多少,但他将很多事情做了详细说明,他希望对方能跟他当面谈一次。
只是他还没有等到王崇山那边的回复,却等来了另一位客人。
晨雾未散时,军营外围突然传来骚动。陆璟尧刚披上外衣,就听见帐外卫兵急促的脚步声。
"四少!少奶奶——"武阳气喘不赢。
帘帐猛地被掀开。沈清桅站在晨光里,素色衣裳下摆沾满泥土,几缕碎发松散地垂在颈侧,看得出来,她来的很匆忙。
"你怎么..."陆璟尧话未说完,沈清桅已经冲到他面前。她身上带着夏露的水气,指尖冰凉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"我有事情和你说,"沈清桅不待陆璟尧反应,直接将人拉进了帐内,突然压低声音,“王崇山根本不在大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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