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送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看着少女本能地吞咽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，云冥的办公地点搬到了卡希维娜的病房。

    案头堆满了《病体护理指南》《神经康复训练》等专业书籍，他亲自为少女按摩萎缩的肌肉，记录每一次细微的进步。

    有时深夜查房的研究员会看见，这位以冷酷着称的教父大人，正握着卡希维娜的手轻声讲述着童话故事。

    时光荏苒，转眼已是数载春秋。

    在云冥的悉心照料下，卡希维娜的身体状况日渐好转。

    这日清晨，云冥如往常一般为她擦拭身体。

    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她光洁的后背时，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呢喃：

    "；好凉......"；

    云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虽然这些日子卡希维娜已经能自主进食、如厕，但语言功能始终未见恢复。

    他未作多想，将毛巾重新浸入温水拧干，继续轻柔地擦拭。

    这时，少女又断断续续地说道：

    "；不......要......凉的......"；

    这次云冥听得真切，他立即放下毛巾，俯身靠近卡希维娜唇边。

    不料少女突然张口，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"；这是......"；

    云冥一怔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惊觉，眼前这个金发如瀑、身姿窈窕的少女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孱弱的小女孩了。

    "；教......我......知识......"；

    卡希维娜缓缓坐起身，晨光透过纱帘，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未经修剪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恰到好处地遮掩着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
    云冥不动声色地取来浴袍为她披上，温声道：

    "；慢慢来，先从简单的发音开始练习。"；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然平稳，却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    时光如白驹过隙，转眼又是春秋。

    在云冥的悉心教导下，卡希维娜已经能够流畅地识字说话。

    这天清晨，久候多时的百面魔君终于按捺不住，将云冥拉出房门质问。

    "；已经过去十多年了！"；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，却掩不住语气中的焦灼，

    "；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暂，你难道不明白吗？"；

    步步紧逼间，云冥已被她逼至走廊角落。

    见云冥依旧沉默以对，百面魔君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作无奈：

    "；罢了...我早该知道，轮回多少世都改不了你这性子。"；

    她轻叹一声，

    "；明年若还不能开启灵涡终端...我就当你放弃了。"；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已脱下象征研究员身份的白大褂，随手抛入云冥怀中。

    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在长廊中渐行渐远，最终消散在晨光里。

    "；云...云冥？"；

    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呼唤。

    云冥回首，只见门缝间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眸，卡希维娜正不安地望向他。

    晨光为她的金发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，衬得那张日渐明媚的脸庞愈发清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