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琳本着免生闲气的态度,对王红能忍则忍,能躲就躲,尽量避免和她发生语言交流。她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妯娌。
但是王红尽管想找事,可因为冷母不和她打配合,没有了作妖的环境,就没有那么大胆子了。她往往雷声大雨点小,或者被林琳化解掉,或者自己没意思自然而然地蔫了。
林琳这一段过的是和冷海洋结婚以来最悠闲自在舒适的时光。多年后,林琳回忆起来,曾笑着说过:因为相对平静,所以这一段生活在她的记忆中反而很模糊。
孩子进入骨盆后,林琳的下坠感和腿根疼更明显了,而且经常尿频。可是冷海洋家没修卫生间,林琳每次只能去家属院的公共卫生间。
而那时候的公共卫生间可不像现在这么干净卫生和先进。那时的卫生间不但没有照明灯,常常一到天黑里面就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,就是个没有专人打扫的旱厕。里面有时被不自觉的人搞得脏得难以下脚,味道和画面让人作呕。
每次去卫生间对林琳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挑战。卫生状况让一向爱干净的林琳望而生畏。可是,她又没有别的选择,每次只好硬着头皮,捂着鼻子,屏息快速进出。
冷海洋知道林琳对厕所有挑拣的习惯,曾体谅地对她说过:“琳琳,你如果小便就不要去厕所了。就直接在屋里解在小尿盆里。我回来后再给你倒掉。要不,大手你也解在里面,我来倒。”
林琳听了,确实感动,觉得冷海洋还是能体谅自己、关心自己的。但他的提议实在让林琳没法接受。
她哭笑不得地对冷海洋说:“哎,你可拉倒吧!快别说了,那该多臭多难闻呀!你又不是一直在家,不能及时倒掉。我还是去厕所吧。”
冷海洋却不以为,认为没有什么,他说他愿意为林琳做这些,他不嫌弃林琳,就极力劝林琳按自己说的做。
林琳坚决不肯。她想想都觉得难受,更别说去做了。冷海洋见林琳不为所动,只好在天黑后陪着她上厕所,拿着手电筒在女厕所外给她举得高高的,向里面照着光亮。
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冷海洋是个变态的流氓。其实,那是本性流露的冷海洋在照顾妻子林琳。这个暖心贴心的举动不仅是在林琳怀孕时有,之前之后都经常有的。
所以后来每次说起冷海洋时,林琳也会有点满足地说:“其实冷海洋有时候对我也不能说一点不好,很多时候还是很不错的!”
转眼间又过去半个月,林琳估摸着孩子的预产期应该到了。她把准备好的尿布、尿垫又清点了一遍,确保孩子到时候数量够用。
一来那时的人们没有现在那么多讲究,不知道那么多婴幼儿用品,也没有那么多婴幼儿用品可用。二来,林琳和冷海洋两个二十四五岁的小年轻,在没有老人的指点下,确实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准备的。
在冷海洋家住的这大半个月,冷母除了一日三餐让林琳吃,不刁难,其它事情她一律不过问。即使林琳向她请教,冷母也是三缄其口,最多一句话怼回来:“不知道!”
碰过几次钉子后,林琳从冷母那里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,学不到一丁点儿育儿经验,反而每次被她搞得很没自尊,索性就不再找冷母。她想,随其发展吧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
林琳每天除了吃、睡外,醒了就是出去到处溜达,活动自己。她希望自己能给孩子的顺利降生创造出良好的身体条件。
这天下午林琳睡醒后又到大街溜达活动。正在人行道上往市中心走去,忽听后面有人喊:“小林!你是小林吧?”
林琳回头一看,原来是学校的同事,一个老教师。林琳惊喜地说:“蔡老师,是你呀!我还以为谁喊我呢?”
“我在后面远远地就看到你从楼洞里出来往这走了,看身影像你,就在后面撵过来。谁知你走得还挺快的!你这怀孕几个月了,从后面看,看不出来你怀孕了呀。你走路还这么快,一点都不笨!”蔡老师打量着林琳没有一般孕妇臃肿的身体,吃惊地说。
“嘻嘻,我马上就要生了。医生说要多活动才好生,我这睡醒了就出来转了。”林琳笑着说。
“哎呀!这个真看不出来!那你这开学去上不成班了!”蔡老师说,“你那个班的学生该想你了。你教得那么好!”
“您夸我了。哪有呀?我估计去不成学校了。对了,咱老师是不是下周报到?”林琳估摸着老师们又该上班了。
“可不是嘛,快得很!感觉还没休息够就又该上班了。哈哈……你这不用去就安心在家养孩子。多好呀!”
林琳还是非常怀念上班的时光的。每天教学、管理班级、和同事聊聊天,一天到晚很忙却十分快乐。这现在天天在家倒是不忙,却感觉很压抑、无趣。
那次在大街和蔡老师聊过天,林琳才知道自己过了预产期还是要去医院再咨询医生的,而不是在家傻等着。
这天中午休息时 林琳对冷海洋说:“海洋,我已经过了预产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