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走到了冷海洋的家。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凉爽,反而异常闷热,让人感到有些窒息。家属院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声响,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灭了灯火,显然人们都早已进入了梦乡。
只有胡同边的那盏路灯还亮着,它的光线显得有些黯淡,就像一个昏昏欲睡的人眼,无精打采地照着这个寂静的角落。
路灯孤零零地挂在墙角,当林琳慢慢走近时,路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身影勾勒出来。然后,它又默默地目送着林琳孤独地拐进小胡同,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,直到完全消失不见。
不知道具体时间是几点,林琳只觉得自己睡一会儿醒一会儿,就在这迷迷糊糊的状态中,她突然听到房间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那声音虽然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。林琳的直觉告诉她,有人走进了房间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睁开那如千斤重担般沉重的眼皮。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她勉强能看到一个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。
睡眼惺忪的林琳定睛一看,竟然是冷海洋!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她本来想和冷海洋打个招呼,但转念一想,还是算了吧。
于是,林琳决定装作还在熟睡,继续闭着眼睛,在黑暗中默默躺着。疲惫和瞌睡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,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更多。
就这样,林琳在半梦半醒之间,熬过了这个夜晚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从后面楼上人家的窗玻璃上反射进来,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线。林琳因为昨晚睡得太晚,中途又醒来好几次,睡眠质量极差,所以此刻的她仍然感觉十分困倦。
她的生物钟完全被打乱了,以往这个时候,她早就已经起床开始新的一天了。然而今天,她却一直睡到了七八点钟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当她的视线落在房顶上时,感觉有些不对劲,心下一惊,一时没搞明白自己身在何处?待到视线向下,看到暗红色的床栏杆时,她才猛地明白过来,自己这是回到了冷海洋家了。
林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的场景,她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。她缓缓地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冷海洋身上。只见他的头深埋在那个破旧的小枕头里,双眼紧闭,只露出一小半侧脸,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。
林琳抬起手腕,看了看手表,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八点了。她不禁有些焦急,想要叫醒冷海洋,以免他上班迟到。可当她准备开口时,却又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这个时间点,房后的路上已经听不到上班人的喧闹声了。大多数人都已经到达了单位,就算还有一些人没到,也应该是快要走进单位大门了。
林琳知道冷海洋的父亲虽然是退休后返聘的,但他一直保持着老老实实工作的习惯,每天都会早早地去上班,从不迟到。所以,这个时候冷父肯定早就出门上班去了。
林琳静静地躺在床上,思绪如潮水般翻涌。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响,感觉家里静悄悄的,好像没有人。这种异常的安静让林琳感到既诧异又欣喜。
带着满心的好奇,林琳坐起身来,准备下床一探究竟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,刚刚站起身,抬起脚准备跨过冷海洋时,脚下突然传来一声“吱”的响声。拼凑的床板有一条被林琳踩的响了起来。
冷海洋从睡梦中被惊醒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睡眼惺忪地用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,然后抬起头,迷迷糊糊地看向林琳。似乎对她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。
冷海洋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睡意,他随口问道: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现在几点了?”林琳见冷海洋已经醒来,索性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。她跨过冷海洋,慢慢地坐在床边,然后伸腿去够放在地上的鞋子。穿好鞋子后,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:“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。我就是想去把尿盆倒掉。”
曾经,在新婚燕尔之际,林琳与冷海洋一同居住在冷母家中。那段时光里,林琳记忆犹新,他们房间里的尿盆总是由冷海洋主动去倾倒。那时的林琳,内心深处对这件事充满了抵触,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端着那个尿盆去面对冷海洋的家人,尤其是冷父这位老公公,那场面简直让人无地自容!
上次林琳回来这里住着时,她却惊讶地发现,冷海洋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主动去做这件事了。有一天早上,林琳轻轻推了推冷海洋,提醒他该早点去倒掉尿盆。冷海洋却显得极不情愿,他嘟囔着:“你去吧,你去倒吧!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!”
林琳见状,心急如焚,她连忙向冷海洋解释自己的难处,告诉他自己实在难为情,实在不好意思去倒尿盆。可谁知,冷海洋不仅没有再理解她的感受,反而变得越发不耐烦起来,他大声嚷嚷道:“你有什么难为情的?不就是倒个尿盆嘛!你赶紧去倒了吧,别耽误我睡觉!”
这一番折腾下来,林琳简直不得了!现在好像变成了她在无理取闹、没事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