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上午,林琳让冷海洋带着去百货大楼买了烟酒,当作初二回娘家的礼物。爹看到他们俩放到桌上的礼物,责怪道:“你们俩净是乱花钱!这些都是虚的,给人看的。你们买这净浪费钱,留着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”
林琳知道爹的话一半真心一半客套。哪个爹娘都愿意看到儿女送给自己礼物,那代表着孝顺,代表着儿女心里有自己,代表着脸面,代表着在邻里街坊、亲朋好友面前的炫耀。但同时,真正爱孩子的爹娘又替儿女心疼钱。
“这是应该的!我俩在这里吃住也不掏钱,已经够可以了。初二回娘家再不拿礼物,别人知道会笑话,我也觉得丢人!”林琳真心感谢娘家人在关键时刻收留自己,况且这礼物就是很一般的过节礼,既不是名烟酒也不贵重。
冷海洋平时不善于对他人甜言蜜语,除了会花言巧语“哄骗”林琳。所以,听了老丈人的话,他只会微微一笑,也没说什么。
他对给林琳娘家带礼物是没什么概念的。他这两年和林琳家人相处下来,觉得她们家人人品都挺好的,心地比较善良,对他也很照顾,特别是老丈人,没把他当过外人。所以林琳喜欢拿什么礼物就拿什么,冷海洋基本不反对。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,林琳不是那种为了娘家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。
当天晚上,冷海洋没有再提什么无理要求,而是讨好地跟在林琳屁股后面,亦步亦趋地回西屋休息。林琳没有撵他走也没表示出多么欢喜,只是平平淡淡如白天一样,不喜不悲,不冷不热。
接下来的几天假期,林琳对冷海洋的来去不管不问,因为他有时还得到派出所值班,一去就是24小时,第二天早上才下班,那时他又会去哪里,林琳也不想问他那么多,管又管不着。反正人不在自己面前,着急也没用,还不如静静地做自己的事,不生闲气好好养养身体。
初七这天,哥哥嫂子们都回来了。明天初八,三哥就又回北京上班走了,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。冷海洋昨天值班,今天早上交了班骑着摩托车就回来了。
大家这时候都围在厨房门口聊天,赖床的三哥才刚起来到厨房吃饭。今天的温度不低,外面不算冷,没有风。大家就都站在院子里聊天、逗小孩子玩。
冷海洋熄了火,从摩托车上下来,神神秘秘地笑着挤过来,没看到林琳在,有些意外:“咦,琳琳呢?她去哪了?”
“你老婆又难受了!刚才把吃的早饭全吐了。现在床上躺着呢。”大嫂笑着逗这个妹夫,“快去看看吧!别整天就知道上班!老婆孩子重要!”
“啊?又吐了?怎么回事呀?”冷海洋一听,急忙往西屋走去。
“你没看看你媳妇瘦成什么样了?人家怀孕都吃得都白白胖胖,你媳妇瘦得成猴了!你也不知道心疼她!”二嫂半真半假地嗔怪冷海洋。
果然,林琳在床上闭眼躺着,看起来精神不太好,神色恹恹的。冷海洋弯腰伸手摸摸她的额头,感觉温度没什么变化,放了一半的心。
那次发烧后,林琳只要身体难受得厉害,两人就害怕会再次发烧。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查出来胎儿有什么不好,但发烧还是很危险的。幸好,林琳每次都是只胃口不好,反胃恶心,没有再生病。
马上就该五个月了,可以再去做个检查,按上次那个医生的话说,这次就可以看到胎儿的生长发育情况了。林琳准备等节后人家医生正常上班后,再去做检查。
“琳琳,你又不舒服了?怎么样了?”自从初一那晚上冷海洋不顾自己哭泣冷漠地走后,林琳对他一直不咸不淡,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亲密。冷海洋每次说话也就带着讨好的语气。
冷海洋心里一直有点不舒服,总是感觉到惶恐不安。他知道是因为什么,也知道自己不安什么。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林琳对自己过于计较,不体谅自己的身体,但这些指责的话只能放在心底,无法说出来。
自己不占理呀!因为自己的理由和行为在别人看起来就是荒唐和无理。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活脱脱的渣男行为。可是那时候的冷海洋却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,不就是在哪睡觉的问题?这算什么呀?自己在哪睡觉又没碍谁什么事?
这种混账话冷海洋自己心底偷偷说说算了,拿台面上是拿不上来的!哪对夫妻结婚后会是这种样子?林琳现在身体一直不好,自己还是暂时忍着吧。于是冷海洋只有耐着性子继续小心地问林琳怎么不舒服?
林琳微微睁开眼,看看冷海洋,有气无力地说:“就还是胃里恶心。保灵孕宝也喝完了。唉……”说完,她轻轻翻个身面朝里,不再看冷海洋。
林琳知道:她跟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?他也管不了自己那么多,还不如不吭声。不抱希望就不会有失望。喝完了,等两天自己骑车去市里新特药房买吧。
冷海洋看看柜子上,果然没有了保灵孕宝的盒子。他蹙了蹙眉头,说道:“你快吃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?我可以买回来的。我